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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山危波诡(第2页)

好一会儿,任忠平才发觉自己与少女头脚相迭,伏身于少女身上,急忙爬起,再看少女,娇喘不定,脸红如花,双目微闭。他甚觉不好意思,躬身去拉少女,少女含羞伸出手来,让他抓住。他轻轻一提,少女立起,但身子一软又差点摔倒。他赶忙伸臂搀扶,不觉少女已脱力,身子一软倒在他怀中。不知是累,是羞,还是别的原因,任忠平也觉身上一阵无力,揽着少女坐在路旁石上,呆呆地瞧着少女秀丽的脸庞,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他想放开她,却又难以割舍。想更紧地将她拥抱,却又被一种力量控制着双臂。

好一会儿,少女身子动了一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任中平慌忙乍撒开双臂。“小……师傅,我……”

这少女正是巧姑的徒弟清云。看来,罗子瑞并未对苍生教撒谎,一场厮杀,竟然为的是一个小道姑。苍生教上当了。

原来,这正是兵法中所谓虚虚实实之计。罗子瑞越说车中之人是女的,对方越以为是苏剑所扮,越要紧追不舍,而真的苏剑早已从另一条路下山往西南而去。

车毁马亡,任忠平与清云只得步行往山林里钻,他们害怕苍生教人发现,哪里草深林密就往哪里钻,渐近大山深处。

辽东一带的山林远无法与长白山相比,但隐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两个少男少女相伴而行,周围是耸立的山峰和茂密的树林,再加上悬崖遇险一幕的作用,在二人的心中都萌生了一种难言的感情。他们许久许久默默而行,谁也不说话,都不愿破坏二人之间弥漫的那种气氛和感觉。

任忠平悄悄打量着清云,见她脱去道袍,换上粉色俗装,更显身段婀娜,楚楚动人,不由心弦阵阵颤抖。路难行处,他不时伸臂搀扶,清云也显得比往常娇弱起来,不时摇晃踉跄,接受任忠平的帮助。

走了许久许久,路越来越难行,可两个人都不觉得,只觉得永远这样走下去也心甘情愿。

夜色来临,脚步终于停下,眼前的树丛中现出一个山洞。两人相对而视,目光在夕阳中相撞。任忠平先开了口:“小……师傅,咱们在这儿歇下吧!”不知是夕阳映照使然,还是别的原因,清云两腮如涂胭脂。她闪了一下清澈的眼睛,轻声道:

“我道号清云。”

“那……”任忠平心有所悟:“我就叫你清云?”清云脖颈扭向一旁,低低道:“你我同行在外,为了方便,还是假托个身份吧。”

任忠平心中一热。“那,我就叫你云妹……”

清云露出灿亮的洁齿,嫣然一笑,轻声叫道:“平哥。”

这一声平哥,叫得任忠平心头一颤,热血上涌,不由下意识脱口又叫了一声:“云妹……”

清云羞得转过头,夕阳为她的全身披上了彩衣,窈窕身姿,显得格外动人,任忠平不由心旌摇摇。他怔怔站着,忘了一切。

清云见他半晌无语,回过头来,见他发怔的样子,又轻轻一笑。“平哥,你不饿吗?”

任忠平从迷茫中醒来,听清云之言,知道是她饿了。顿时着了急,因他们身上未带任何食物,车上的东西早随车掉入山涧之中。这可如何是好?一着急,又觉自己的肚子也“咕咕”作响起来。他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恰巧这时林中响起几声鸟叫。他四下洒觅一下,找到几块碎石抓在手中,让清云等在当地,他奔鸟声而去,俄而,只听“哗啦”一声响,鸟儿凄叫声起,不一会儿,他拎着两只沙半鸡跑回来,“哈哈,够咱吃顿好的了!”

他拉着清云,来到山洞前,掠了一大堆干草让开清云坐下,自己又掰了一堆树枝,用两根干木棍猛力磨擦,约一袋烟的功夫,木棍冒烟了,他让清云把干草拿过来,不大一会儿,一堆篝火熊熊燃起,他又用剑从地下挖出一团泥土,揉搓一会儿,裹到野鸡身上,放到火堆中,不到半个时辰,火堆中有香味传出。他抓出烧裂的泥团,往下一掰,两只鸟儿羽毛连根拔落,一股异香向四下弥漫。他将两只鸟比了比,将其中大一点的递给清云。“云妹,你吃。”

清云却一扭身子,“不!”

任忠平感到奇怪,“你不饿吗?”

“这……我……”清云低声道:“我是出家人。”

任忠平恍然大悟:出家人不吃荤。“这……这可咋办?你咋不早说,这时候上哪儿去找素食啊!”

清云不吱声。任忠平想了想,又改了口气“云妹,你师傅没在,就吃吧。没人知道。”见清云仍未吱声,就进一步说:“我常听明空大师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还是和尚呢,岁数那么大,啥都吃,你怕啥?快,给你,吃--,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

清云半推半就,终于接过野味,扭过身,任忠平在后面看着她的口腮动了起来,放了心,自己也嚼起来。

“饭”吃完了,天已大黑。任忠平又掰来更多的干树枝,添入火中。他试探着凑近清云身边坐下。想说话又忍住,与清云一样,望着火光无语,不时又瞥一眼她,只觉她秀美的脸腮在火光的映照下,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和**。

两人都累了一天,可谁也不想睡去,坐了好一会儿,清云轻声道:

“平哥,你真行,这野鸟烧得真好吃,你怎么学会的?”

听清云开口,任忠平一阵兴奋,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这是跟义父学的,对了,我义父就是仁义会主皮东来。还是两年前,义父、罗北使、林南使还有我和一些仁义会的兄弟,被苍生教困在野牛岭,也是没吃的了。义父就让开我们抓野味,抓到后,就用这个办法烤着吃,什么兔子、野羊……咳,说了你别害怕,连毒蛇、耗子都吃了!”

“哎呀!”清云惊叫出声来。“那能吃吗?不能毒死人吗?”

看着清云惊诧的样子,任忠平胸中涌起一种自豪感:“怕什么?说来你也不信,那毒蛇耗子比什么兔子、野鸡都好吃。特别是那毒蛇,把它的头切掉,毒腺剔净,一段段用火一烤,那香味就不用说了。听说,南边人专门用蛇肉待客呢。”

清云听得又惊讶又佩服,她望着任忠平道:“你们仁义会的人可真行,听说,你义父还是我师傅的师兄,武艺特别高强,是吗?”

“那当然,”任忠平面容一整,敬仰地说:“我义父武功可说是天下独步。他的师门功底本来就异常深厚,自己又一直苦苦钻研各家各派武学,独创了仁义武学,将天下各门派的武功精华都包容其中,自成一家,现已将部分心得传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们习了之后,不但会使武功速成,而且进境飞速。苍生教也有一批少年高手,原来我们不分上下,但近几年几次交手,都是大败亏输而去,这都是仁义武学之功啊!”

清云听得不由肃然起敬。任忠平说得兴起,一改往常不善言谈之性,滔滔不已:“义父不但武功绝论,而且为人仁厚,体贴下属,与会中弟兄患难与共,更加智慧过人,善出奇谋,否则,我仁义会何以与苍生教抗衡?就说当年的衡山之役吧,敌众我寡,我义父命少数会中弟兄布下疑阵,使苍生教不知就里,他又亲率我会中精锐,奔袭其河南分舵,将这个分舵挑了个干干净净,回头又把衡山乱了阵脚的苍生教匪消灭大半,哈哈哈哈……那一仗打得真是痛快。我常常想,义父八成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双星转世!”

清云听得更加钦佩,她靠向任忠平身边凑了凑。“平哥,皮会主怎么是你的义父?”

“这……”任忠平突然缄默了,半晌才叹口气道:“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他改用了忧郁的口气,嗓子也哑了起来:“说起来,我到底姓啥叫啥自己都不知道。我无父无母,无任何亲人,现在,只有会主是我的亲人,恩人。”他仰起脸,目光惆怅地看着幽暗的山林和夜空,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从前。“我记事起,就和义父生活在一起,他总是忙,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一个仆妇带着我,抽出空,就来看我,对我好极了,让我叫他干爹,直到五年煎,义父才告诉我,我原来有父母,有哥哥姐姐,可有一天夜里,一伙盗贼袭击了我家,把爹娘都杀了,是义父救了我。从此,我就生活在仁义会里,会主就成了我的父亲。因为我生长在仁义会,就姓任了,义父给我起的名字,叫任忠平。”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终于停了下来。清云不由为之心动,她又轻地问:“平哥,那,你没有去你原来的家乡找一找吗,也许还有什么亲戚……”

“有啥用,”任忠平闷声道:“这些事,我还是近几年才知道的。说真的,我听了真情虽挺难过,可并不怀念生身父母,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他们,谈不上一点儿感情。我只感激义父,感激仁义会”。他的声音激昂起来,“我只想着要报答他们的恩德,我发誓要苦练武功,为仁义会的大业把命豁上……不过,”他的声音又低了,“我的资质有限,虽苦修苦练,也是平常。”

清云忙道:“哪里,平哥,我看你功力很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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