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气息,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吊在半空中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软管,一滴滴地融入他的血管。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
林渊偏过头,打量着西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钻进来,勉强照亮了房间里的陈设。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他的手机和钱包,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熟悉的白色连衣裙。
是沈清韵的。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渊抬眼望去,只见沈清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她的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看到林渊醒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又过度透支体力,能醒过来己经算是万幸了。”
沈清韵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她伸手想要扶林渊坐起来,却被林渊下意识地避开了。
沈清韵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乖乖地收了回去,只是将枕头递了过来。
“慢点坐,别扯到伤口。”
林渊没有说话,靠着枕头坐起身,目光落在沈清韵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
沈清韵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的纱布,“医生说伤口处理得很及时,再养几天就能拆线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苏警官送我们来的,她帮我们垫付了医药费,还安排了这间单人病房,说这样比较安全。”
苏瑾。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