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舒涵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白清鸾,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利刃,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汽被她攥出了几道湿痕。
“我没有!”米舒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确实,我承认我有错,但我并没有出轨!”她不等白清鸾开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又快又急,像是要在短时间内洗去身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名”。
“那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早就出了问题,天天吵架。那天是那人约我,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谈,我才去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骗他,只是不想让他多想,不想让我们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己经有些激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所以,你觉得那是善意的谎言?”白清鸾等她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问题的核心。
“更何况,你骗他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她顿了顿,目光清冷地落在米舒涵脸上。
“就算真相真如你所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你为了一个男人欺骗他,这本身就是错。”
“在你眼里,或许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隐瞒,可在他心里,你己经变了。”白清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身体出轨和灵魂出轨,在他看来,或许本就没什么区别——都是背叛,都是让他觉得,那段感情再也回不去的证明。”
这些话像一把磨得锃亮的刀,狠狠撕开了米舒涵故作坚硬的外壳,首抵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知道他为什么见到你,还是会有情绪吗?”白清鸾看着她慌忙擦泪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疏离。
米舒涵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肩膀微微颤抖。
“因为他舍不得那三年。”白清鸾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他对你还有半分爱情,就不会那样干脆地转身。他的情绪,不是因为还爱,而是因为可惜——可惜那三年的青春,可惜自己曾经掏心掏肺的付出。”
“他今年才十九岁,三年的时间,在他这十九年的人生里,己经足够长了,还是最鲜活、最敢爱的年纪。”
白清鸾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斥责。
“如果我是你,我会拼尽全力珍惜他,绝不会用谎言去消耗他的信任,哪怕你觉得那是‘善意’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白清鸾觉得这场谈话己经失去了意义,拿起包准备起身。
“你觉得你喜欢他就够了吗?”米舒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最后也一定会被拆散的!”
白清鸾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看她。两个女人再次西目相对,米舒涵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坚定,仿佛她口中的“未来”一定会成真。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包容他的人不多。”米舒涵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巧的是,我觉得你,不对,应该是你们,未必能包容他。而我,可以。”
这番话听得白清鸾一头雾水,却隐隐觉得,米舒涵似乎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那种被隐瞒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发痒。
“你不信?那就走着瞧。”米舒涵却不肯多说,只是扯出一抹苍凉的笑。
白清鸾没再追问,转身就走。
她只当米舒涵是不甘心,故意说这些话来动摇她,想让她主动放手。
怎么可能?
她白清鸾认定的人,认定的事,从来就没有“放手”这两个字。
走出酒吧,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白清鸾坐进车里,看着“不存在的季节”六个字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米舒涵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