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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药王谷禁地的魂锁低鸣（第1页）

叶不凡把玉简收进怀里时，手指在边缘多停了一瞬。诸葛灵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示意他先走。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药王谷的轮廓在前方逐渐清晰，谷口立着两尊石兽，守卫来回巡视。

“从东侧绕进去。”诸葛灵低声说，“星罗盘显示戌时换防间隙最长。”

叶不凡点头，没接话。他走得比刚才快了些，呼吸却更沉。诸葛灵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后颈——那里有道旧疤，是小时候被杜云用符火烧的。她记得那天自己冲进演武场，把哭不出声的他拖出来，血顺着他的脖子滴在她袖口，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谷口守卫转身的瞬间，叶不凡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诸葛灵立刻上前扶住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守卫的脚步声渐远，他才松开手，低声道：“走。”

他们贴着岩壁潜行，转过三个弯后进入一片碑林。石碑高低错落，表面刻满古篆，有些己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叶不凡的脚步在这里慢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诸葛灵取出星罗盘，铜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中央那块最高大的石碑。

“就是它。”她刚说完，叶不凡己经朝石碑走去。

“别碰！”她伸手去拦，指尖离他衣袖还差一寸，青铜锁的嗡鸣声突然炸开。叶不凡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额角青筋暴起。他没听她的，右手首接按上碑面。

刹那间，碑文亮起刺目金光。叶不凡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诸葛灵扑过去想拉他，却被无形气浪掀退三步。她稳住身形再抬头，看见叶不凡跪在碑前，双眼失焦，嘴角渗出血丝。

幻境里的老药奴正跪在同一位置，双手结印按在少年胸口。那少年穿着粗布短打，眉眼与叶不凡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瘦小些。老药奴的嘴唇快速开合，念着某种咒诀，每吐一个字，少年就抽搐一下。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少年突然睁眼——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

“停下！”诸葛灵喊出声，同时甩出三张符箓。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青烟缠向叶不凡的手腕。这是九霄神宫的清心咒，专克神识侵蚀。可符烟刚碰到他皮肤就消散了，像撞上无形屏障。

叶不凡在幻境里看见老药奴抬起左手。那只手背上有道暗红纹路，形如展翅飞鸟。纹路随着咒诀闪烁，每次亮起都让少年痛苦地蜷缩。老药奴的眼泪滴在少年脸上，混着血水流进衣领。他张嘴说了句什么，叶不凡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口型：“活下去。”

现实中的叶不凡猛地弓起背，一口血喷在石碑上。血珠顺着碑文沟壑流淌，所过之处金光更盛。诸葛灵终于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肩膀：“切断连接！现在！”

叶不凡摇头，牙关咬得咯咯响。他盯着碑面，眼神执拗得可怕。幻境里的老药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露出心口处同样的飞鸟纹路。那纹路正在褪色，像被什么东西吸走生命力。少年突然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老药奴的手腕，指甲抠进皮肉里。

“你疯了？”诸葛灵的声音发颤，“再这样下去你会魂飞魄散！”

叶不凡没理她。幻境中老药奴掰开少年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掌覆在少年心口。飞鸟纹路彻底消失的瞬间，少年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像破布袋般下去。老药奴抱起他，踉跄着走向碑林深处。

现实中的叶不凡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诸葛灵手背上。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淡红痕——正是飞鸟形状。这个发现让她浑身发冷，但此刻顾不上细想。她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抵住叶不凡咽喉：“我数到三，再不放手就杀了你。”

叶不凡咧嘴笑了，血顺着下巴滴落：“你舍不得。”

诸葛灵手腕一抖，剑尖划破他皮肤。血珠滚落，在石碑上留下第二道痕迹。星罗盘突然从她袖中飞出，悬在两人头顶急速旋转。铜盘投下的影子笼罩石碑，那些发光的碑文竟开始扭曲变形。

幻境里的画面切换了。老药奴把昏迷的少年放在某处祭坛上，转身时与一个白衣女子擦肩而过。那女子侧脸对着叶不凡，眉心有颗朱砂痣。老药奴对她说了句话，女子摇头，抬手做了个手势——正是九霄神宫的秘传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