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他说话。
苏辰也不在乎,径首往执事房走去。
……
执事房在后门广场东侧,一座青瓦灰墙的二层小楼。苏辰到的时候,门己经开了,里面点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走进去。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赵管事坐在桌后,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圆,肚子也圆,穿着执事袍,袍子绷得很紧,像要裂开。
他正在喝茶,茶很香,是上好的云雾茶。
听见脚步声,赵管事抬起头,看了苏辰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茶。
“东西在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墙角。
墙角放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白布。苏辰走过去,掀开白布一角——里面是几碟糕点,几样水果,还有一小壶酒。都是最普通的祭品,不值钱。
“辰时之前送到。”赵管事说,“坟冢区有个守墓的老头,姓徐,东西交给他就行。”
苏辰提起竹篮:“是。”
“还有,”赵管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送完祭品,顺便把坟冢区打扫一下。落叶啊,杂草啊,清理干净。这是规矩。”
苏辰看了他一眼。
坟冢区那么大,一个人打扫,一天都干不完。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头:“明白了。”
赵管事挥挥手,像赶苍蝇。
苏辰提着竹篮,走出执事房。
外面天更亮了,但阴云还没散,光线很暗,像傍晚。风很冷,带着雨后的湿气,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往后山走。
去坟冢区的路很偏。
从外门后山的小路进去,先是一片松林,松树很高,很密,遮天蔽日,走在里面,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穿过松林,是一片乱石滩。石头大小不一,形状怪异,有的像蹲着的野兽,有的像扭曲的人影。石头上长着青苔,湿漉漉的,很滑。
苏辰走得很小心。
竹篮不重,但提着走这么远的路,手臂还是有些酸。他换了个手,继续走。
过了乱石滩,路开始往上爬。
这是一段很陡的山路,没有台阶,只有人踩出来的土路。雨后泥泞,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苏辰把竹篮背在背上,手脚并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