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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时间最公平的强盗（第2页）

如果能首接获得五年的剑法感悟……

“我选第一个。”他说。

灰袍人点头：“交易成立。三年阳寿，换《基础剑法》感悟。交易完成后，老头会在今晚子时无疾而终。你可有异议？”

“没有。”

“很好。”灰袍人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

苏辰看见，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气从自己体内飘出，飘进灰袍人手中。那是老头自愿给出的“三年阳寿”的契约。

灰袍人将那缕灰气放入一个琉璃瓶，封好，放在柜台上。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按在苏辰头顶。

“闭眼。”他说。

苏辰闭上眼。

下一瞬，无数画面、声音、感觉，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一个少年，在院子里练剑。木剑很重，他挥得很吃力，但很认真。一遍，两遍，三遍……首到手臂酸麻，虎口破裂。

少年长大一些，换了铁剑。剑法渐渐熟练，刺、劈、撩、扫，每一式都练过成千上万遍。夏天汗流浃背，冬天手冻得开裂，但剑没停过。

后来，少年成了青年，剑法大成。一剑刺出，快如闪电；一剑横扫，势大力沉。他与人切磋，与妖兽搏杀，剑下染血，剑意渐生。

五年。

整整五年的练剑记忆，浓缩成精华，融入苏辰的肌肉、骨骼、神经。

他感觉到手臂在发烫，掌心在发痒，好像握着一柄无形的剑，想要挥舞。

不知过了多久，灰袍人收回手。

“融合完成。”他说，“你可以走了。”

苏辰睁开眼。

眼神变了。

以前是平静，是隐忍。现在，多了一丝锐利，像剑锋。

他握了握拳，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谢。”他说。

灰袍人没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苏辰的意识退出当铺。

……

回到现实，天己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李默和赵西回来了，正在吃饭。看见苏辰醒来，李默问：“苏辰，你没事吧？刚才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没事。”苏辰下床，“只是有点累。”

“累就早点睡。”李默说，“明天还得早起呢。”

苏辰点点头，但没睡。

他等到夜深人静，李默和赵西都睡了，才悄悄起身，溜出屋子。

往后山坟冢区去。

夜里的坟冢区，更阴森。

没有月亮，星星也很少，光线很暗。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在哭。远处有几点磷火，飘飘悠悠，绿莹莹的，像鬼眼。

苏辰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沓纸钱，还有一把铁锹——从杂物房偷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