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顿了顿,微微抿唇。
是她打得激动了,没注意。
明日还要去人族,耽搁不得,也确实该走了。
观众倒是有些不敢置信:
“平……平局?”
“不是吧……怎么一个都没死……”
“不是说必死其一吗?”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同归于尽?”
“真要打一回死一个,这俩打多少回了,多少条命给他们造啊。”
“影杀阁跟月族也是很精辟了。”
……
夜无白磨牙。
什么叫必死其一?
他俩是恨不得砍死对方,真要砍了,利益交错复杂的,妈的牵一发动全身,谁敢真死。
死一个马上去医域起死回生。
“今日就到这里,我先走了。”君辞颔首,收剑入鞘。
夜无白喊住她:“等等。”
话落,少年指尖一动,一个精致的杏粉色礼盒落入手中,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君辞稳稳接住。
“打开看看。”夜无白道。
君辞额角跳了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礼盒中赫然是一条项链。
做工小巧,桃花含羞轻绽,卓绝秾烈的艳色闯入眼帘。
礼盒被“啪”的一声合上。
君辞的脸色黑如锅底。
“如何?形娇色艳,与宁少阁主再配不过。”夜无白扬唇笑道。
“呵。”君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影杀阁少主宁望辞,出了名的讨厌艳色。
思索片刻,君辞抬眼:“我也有东西送你。”
言罢,一只匕首凌风破空,稳稳扎进夜无白身旁的地面,正中地面上摊开的指缝,擦着手指边缘险险避开。
夜无白:……草泥马*#&@##
刀柄雪白,刀身微弯,犹如天边新月。
夜无白立时拉下脸来。
“礼尚往来,两清。”君辞勾了勾唇,内心颇为愉悦。
“宁,望,辞——”夜无白一字一顿,有种杀人不偿命的架势。
众所周知,月族少主夜无白厌恶白色至极。
两人相对而立,一黑一白,活脱脱一对黑白无常。
“不必谢,”君辞捏了个清洁咒,“我不喜欢欠别人。”
出了大斗兽场,听着内部的嘈杂混乱,又面对外界的人山人海,君辞无语。
怪不得叫不夜城。
己是黄昏,却人声鼎沸,丝毫不亚于白日,甚至还要更胜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