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擦去面上被溅到的血液,眸子淡漠,冷静得可怕。
她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官兵神色惊惶,血液干涸。
他眼底是化不去的恐慌。
君辞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处理了现场,用傀儡代替了死者,不再理会。
她只要保证,百姓不会发现这里的事就行。
影杀阁门规,不得惊扰无关群众。
但显然,官兵现在不在“无关群众”范围内。
但她不能跟官府结仇,更不能坐实杀害官兵的罪名。
她能做的,只有最简单的。
剩下的,叫惊鸿的官府去处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行踪会频繁被泄露,但近期的任务多少得压一压。
所幸身份没有出问题。
正道弟子的身份还丢不得,否则凭宁望辞正道败笔这种地位怎么可能弄到好的修炼资源。
没被诬陷都该谢天谢地。
引路符燃起冷色的冰焰,夜空清凄,划过一抹亮眼的月色。
冷风焦灼,长夜中霜雪尽褪。
惊鸿宴即将迎来尾声,任务的成败,就与这几日有关了。
雨声稀碎,愈加漠然,脚步声渐渐远去。
猩红尽散,白衣清隽。
少女周身蓝光萦绕,将水色悉数隔绝。
不远处屋顶上的少年眸色晦暗,迎着冷月,目送她远去。
黑衣影子忽现。
“少主。”
“嗯。”
少年漫不经心把玩着匕首,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
眉眼浓稠昳丽,红唇乌发,黑衣如墨,犹如地狱里索命的艳鬼。
凤眼微挑,深邃透彻。
“宁望辞,影杀阁,正道败笔……”他忽的轻笑,“呵,那些老家伙还真是……选了一个极好的挡箭牌。”
“挡箭牌?我看未必。”对面的屋顶上传来声响,玉色酒杯凌空,又被稳稳接住。
“师兄请说。”
“影杀阁不错,如果可以,宁望辞完全能够成为一把利刃。”被称作师兄的青年狐狸眼微眯,满眼势在必得:
“族里和宗门的老家伙早就不如从前了,还想当执棋者,也要问问年轻人的意见。
他们费尽心思想让年轻一辈出类拔萃,又手段尽出企图磨平我们的棱角,这时候若是真的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并且他们无权干涉又心有不甘……”
“那就有意思了。”
青年笑着颔首,手腕微抬,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说,她没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