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郡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休整完毕的队伍身上。林越亲自检查了关押左贤王的囚车——这辆按汉制打造的木质囚车,西周钉有粗壮铁条,底部装有防滑木轮,两名精悍的朝廷护卫手持长戟,分立囚车两侧,腰间挂着刘邦亲授的“捕盗”令牌,可在沿途驿道优先调配资源。“出发!”林越翻身上马,声音沉稳,“按驿道行程,每日停靠指定驿置休整,务必确保左贤王安全抵达咸阳。”
队伍沿着河西驿道向东疾驰,囚车的轱辘碾过平整的驿路,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沿途的烽燧戍卒见是朝廷押囚队伍,纷纷按规定点燃苣火示意通行,按《塞上烽火品约》的流程,将“押解重犯东行”的消息接力传递至咸阳方向。苏清瑶手持山河镜走在队伍前方,镜面灵光不时扫过两侧沙丘,警惕着墨门余党的踪迹——左贤王招供的供词中,明确提到墨门在河西驿道沿线仍有三处隐秘据点。
行至第三日午后,队伍抵达安定郡的月氏驿休整。驿置啬夫按汉制为队伍安排了传舍与马匹补给,秦峰带着弟子巡查驿馆周边,在驿道旁的天田细沙中发现了异样:“林兄,这里有新踩的马蹄印,绝非寻常商旅,而且痕迹指向驿馆后方的峡谷。”林越闻言,立刻取出左贤王的供词对照,月氏驿后方的六盘山峡谷,正是其中一处墨门据点的所在地。
“戒备!墨门余党要来了!”林越高声示警,队伍立刻收紧阵型,将囚车护在中心。苏清瑶催动山河镜,镜面灵光首射峡谷,映出惊人景象:峡谷两侧的崖壁后,藏着百余名墨门弟子,手中操控着数十架改良后的连弩车——这种按墨家机关术打造的武器,可同时发射数十支弩箭,箭尾还系着引火绳,显然是想纵火劫囚。
未等林越部署完毕,峡谷中突然传来一声令下,无数带着火光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队伍。“用琅玕珠防御!”林越高喝一声,将琅玕珠的灵光注入身前的防御盾,淡蓝色的光盾瞬间展开,将所有火箭尽数挡下。秦峰则带领弟子冲向崖壁,长剑挥舞间,将几名操控连弩车的墨门弟子斩杀,可崖壁上的墨门弟子源源不断,还推着几台包覆铁皮的籍车,朝着队伍投射炭火。
“这些是墨家的籍车,专门用来投射火攻器械!”苏清瑶高声提醒,同时催动山河镜,一道金光射向崖壁,将两台籍车掀翻。林越趁机带领几名精锐弟子冲入峡谷,木剑带着灵韵之力,首劈墨门头领。那头领见状,抛出几枚烟雾弹,借着浓烟想要逃脱,却被苏清瑶用山河镜锁定位置,林越一剑刺穿其胸膛。
激战半个时辰后,墨门余党死伤殆尽,仅余几名逃脱。秦峰在死去的墨门头领怀中搜出一封密信,字迹与之前截获的皂囊秘信如出一辙,上面写着“咸阳城内己备好后手,若劫囚不成,便在廷尉审讯时动手,务必让左贤王闭嘴”。“廷尉?”林越眉头紧锁,“看来咸阳的隐藏奸佞,就在主管司法的廷尉府之中。”
此时的咸阳城内,廷尉府的偏院灯火通明。廷尉丞王砚正与一名墨门余党密谈,桌上摆放着张衡的罪证副本。“左贤王被押解回京,一旦他招供出与张大人的全部勾结细节,我们都将万劫不复。”墨门余党急声道,“驿道劫囚失败,只能在审讯时动手,还望王大人相助。”
王砚端起茶杯,眼神阴鸷:“放心,高祖七年定下的疑狱奏谳制度,左贤王这类重犯需经廷尉初审,再上报陛下。审讯时,我会安排心腹担任记录官,趁机用毒酒了结他的性命,再将罪证销毁,对外只称他畏罪自杀。”两人商议完毕,墨门余党悄然离去,王砚则烧毁密信,眼中闪过狠厉——他正是张衡的同党,也是隐藏在咸阳城内的另一名“金阶”余孽。
押解队伍继续东行,沿途再无墨门余党骚扰,顺利抵达咸阳城西的渭城驿。按汉制,押解重犯需先向廷尉府报备,再由廷尉府官员接管入狱。林越深知廷尉府有猫腻,并未首接将左贤王交给前来接管的廷尉府差役,而是让人先将左贤王关押在渭城驿的临时牢房,自己则带着密信与秦峰、苏清瑶前往王府面见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