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越带领清风堂弟子疾驰在河西驿道上。这条贯通东西的驿路沿祁连山北麓延伸,每隔五十余里便有一处驿置,夯土筑成的驿馆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驿道旁的天田细沙平整,清晰印着前队樊哙骑兵留下的蹄印。苏清瑶手持山河镜走在队伍侧方,镜面灵光如星,穿透夜色探查前路,寒风卷着沙砾打在她的脸颊,肩头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
“前方是表是驿,按驿道里程,樊哙将军的骑兵应该两时辰前就经过这里了。”秦峰勒住战马,指着前方的驿馆轮廓说道。话音刚落,山河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灵光骤暗,映出驿馆周围的沙丘后藏着黑压压的人影,正是墨门残余势力。“小心埋伏!”苏清瑶厉声示警,队伍立刻收紧阵型,环首刀与长戟齐齐出鞘,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杀!”沙丘后突然响起喊杀声,百余名墨门弟子手持弯刀冲出,首奔队伍的辎重车而来——车上载着驰援张掖的粮草与箭矢,正是墨门切断粮道的目标。为首的墨门头领身披皮甲,手中弯刀泛着诡异蓝光,显然淬了剧毒,他首奔秦峰而去,刀势狠辣:“秦副帮主,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定要取你狗命!”
秦峰挥剑格挡,剑身与刀身碰撞,火星西溅:“奸佞之徒,也敢猖狂!”两人缠斗在一起,清风堂弟子则与墨门弟子展开厮杀。林越目光扫过战场,发现墨门弟子竟按匈奴骑兵的袭扰战术部署,分三路穿插冲击,试图打乱队伍阵型,心中暗惊:“这些人竟与匈奴战法相通,定是受了左贤王的指点!”
“林兄,我来牵制他们,你带主力继续驰援!”苏清瑶取出短剑,身形如飞燕般冲入敌阵,山河镜悬于半空,灵光射向墨门弟子,不少人被灵光击中,动作瞬间迟缓。林越点头,高声下令:“主力随我先走,秦峰、清瑶,速战速决,随后跟上!”说罢,带领精锐弟子护住辎重车,朝着张掖方向疾驰而去。
秦峰见状,拼力逼退墨门头领,虚晃一招转身突围:“兄弟们,撤!”剩余的清风堂弟子齐声应和,边战边退,苏清瑶则用山河镜断后,灵光如箭,射倒数名追来的墨门弟子。墨门头领气得暴跳如雷,却不敢贸然追击——驿道两侧的烽燧己被惊动,戍卒正点燃苣火传递警报,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若拖延下去,恐被驿道戍卒合围。
林越带领主力疾驰半个时辰,沿途的烽燧接连燃起烽火,按《塞上烽火品约》的规定,本该是“举三蓬燔三积薪”的最高告警信号,此刻却只有苣火闪烁,狼烟竟断了踪迹。“不好,张掖方向的烽燧被攻破了!”林越脸色骤变,山河镜此时再次亮起,镜面映出惨烈景象:张掖郡城外,匈奴联军用撞车猛烈撞击城门,城墙上的戍卒伤亡惨重,樊哙率领的骑兵正从侧方冲击匈奴阵型,却被匈奴的镇族秘宝发出的黑气压制,战马受惊,冲锋屡屡受阻。
那秘宝是一枚黑色玉印,悬在左贤王的帅旗之上,黑气如雾,扩散开来后,连山河镜的灵光都被削弱了几分。“这就是匈奴的镇族秘宝,能压制灵韵之力!”林越心中一沉,感受到怀中灵物传来的微弱震颤,显然也受到了黑气的影响。前方的驿道旁,几名负伤的戍卒踉跄奔来,见到林越的队伍,立刻哭喊着求救:“大人,张掖城快守不住了!匈奴用秘宝压制我军士气,城西南角己被攻破一道缺口!”
林越翻身下马,扶住一名戍卒,沉声问道:“樊哙将军现在何处?”“樊将军正带领骑兵死守缺口,可匈奴兵源源不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戍卒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匈奴联军竟分兵两路,一路继续攻城,另一路由乌孙兵打头,朝着林越的队伍疾驰而来,显然是想趁他们立足未稳,将援军歼灭在驿道之上。
“结阵迎敌!”林越高声下令,队伍立刻结成圆阵,辎重车挡在外侧,形成天然屏障。乌孙兵策马冲来,手中的长矛如林般刺向阵型,城墙上的转射弩本可支援,却因黑气压制,射程大减,只能勉强射杀几名冲在最前的乌孙兵。林越取出木剑,指尖注入内力,尽管灵韵被压制,却仍有一缕微光萦绕剑身,他率先冲出阵前,剑刃横扫,连斩三名乌孙兵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