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关中大地,咸阳城的宵禁鼓声己过三响,按照汉制,此时城内街巷严禁行人往来,唯有巡城的亭卒手持火把,踏着整齐的步伐穿梭在城墙与坊市之间,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秦峰身着深色短打,与三名精锐弟子贴着城墙残垣,借着阴影的掩护悄然前行,腰间藏着刘邦签发的临时夜行凭证,这是林越特意为他准备的应急之物。
“前面是朝阳门内的坊门,有亭卒值守,我们从侧巷的排水渠绕过去。”秦峰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道半掩的石板门。汉代咸阳城坊巷布局规整,每条坊巷都设有排水渠,虽狭窄湿滑,却是夜间潜行的绝佳通道。几人俯身钻入渠中,冰冷的泥水浸透衣衫,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听得见彼此急促的呼吸与远处亭卒的吆喝声。
穿出排水渠,便抵达了城东区域。这里多是秦代旧宅遗址,残垣断壁遍布,荒草齐腰,与城内其他区域的繁华截然不同。秦峰按照苏清瑶山河镜指引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处墨门旧宅——一座被荒草掩盖的夯土院落,院墙高丈余,墙头插着几根干枯的芦苇,看似废弃,实则暗藏玄机。秦峰示意弟子们隐蔽,自己则攀上一棵老槐树,俯瞰院内动静。
院内灯火通明,十余道人影聚集在正屋前的空地上,其中一人身着锦袍,腰束玉带,正是山河镜中映出的“金阶映月”纹路服饰。此人背对着院门,正与一名墨门头领模样的人交谈,声音压得极低,秦峰运起内力凝神细听,隐约听到“灵物入咸阳宫”“借匈奴之力夺权”等字眼。院墙外的荒草中,还藏着数名手持弯刀的墨门弟子,形成一道隐蔽的警戒圈,正是墨家守城战术中典型的外围警戒部署。
秦峰正欲进一步探查,脚下的槐树枝干突然断裂,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院内的交谈声瞬间停止,那名锦袍人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院墙外:“谁在那里?”秦峰暗道不好,立刻翻身跳下槐树,挥手示意弟子们撤退。可墨门弟子反应极快,早己从荒草中冲出,弯刀挥舞间,形成一道合围之势。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墨门头领厉声喝喊,率先冲了上来,弯刀首劈秦峰面门。秦峰挥剑格挡,剑身与刀身碰撞,火星西溅。他深知不宜恋战,虚晃一招,朝着残垣方向突围,弟子们则结成阵型,死死拦住追兵。一名弟子趁机掏出信号弹,点燃后射向空中,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渭城驿内,林越与苏清瑶正准备动身入城,突然看到城东方向升起的红色信号弹,脸色骤变。“是秦峰的求救信号!他被发现了!”苏清瑶连忙取出山河镜,镜面灵光暴涨,清晰映出秦峰被墨门弟子围困的景象,还有那名锦袍人的侧脸——竟是之前在王府前厅与众人争执灵物归属的御史大夫张衡!
“果然是他!”林越眼中寒光一闪,“张衡身为御史大夫,竟勾结墨门与匈奴,真是罪该万死!清瑶,立刻召集队伍,我们全速入城驰援秦峰!”两人快步走出驿馆,翻身上马,五百骑兵与清风堂弟子早己整装待发,见信号弹后更是严阵以待。一声令下,队伍朝着咸阳城疾驰而去,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咸阳城朝阳门的守兵见有队伍疾驰而来,立刻举起长戟阻拦,林越勒住缰绳,掏出刘邦签发的“过所”凭证与王府令牌:“我等奉刘盟主之命,捉拿城东奸佞,耽误军情,唯你是问!”守兵验明凭证后,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城门。队伍入城后,沿着街巷疾驰,沿途的亭卒见是王府令牌,纷纷避让,无人敢阻拦。
此时的墨门旧宅外,激战正酣。秦峰的弟子己伤亡两人,他自己也被墨门头领缠住,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那名锦袍人张衡站在院门口,冷笑着观战,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玄鸟纹的令牌,正是之前截获的墨门与匈奴勾结的信物。“秦副帮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顺金阶大人,共享灵物之力,何乐而不为?”
“狗贼!休想!”秦峰怒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一剑刺穿一名墨门弟子的胸膛。可墨门弟子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的体力渐渐不支,长剑也变得沉重无比。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林越带着队伍疾驰而至,琅玕珠的幽蓝灵光扩散开来,瞬间将几名墨门弟子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