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民杂货铺的门板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的血迹混着尘土凝成暗褐色,林越西人跟着韩磊从清风堂回来时,夕阳正沉在宛城的城墙后,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赤红,倒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光。
樊哙胳膊上的伤口刚用布条包扎好,还在渗着血,他扛起一根新换的粗木杖,狠狠往地上一戳:“熊霸天这狗东西,还敢跟墨影阁勾结,下次再撞见,我非得卸了他一条胳膊不可!”
赵怀仁正蹲在门口检查被斧头劈出裂痕的门槛,闻言摇头道:“樊大哥莫要冲动。墨影阁出手毒辣,又擅隐秘暗杀,熊霸天有他们相助,必定会布下死局,我们若贸然行事,只会吃亏。”
苏清瑶擦拭着短剑上的血渍,剑身映出她凝重的眉眼:“方才韩堂主说,墨影阁在宛城的据点一首很隐蔽,之前只知道他们与猛虎帮有往来,却不知联系这般紧密。他们的目标应该不只是我们,恐怕还有清风堂——毕竟清风堂是宛城能与猛虎帮抗衡的势力,阻碍了他们在南阳郡扎根。”
林越站在铺子门口,望着西大街上来往的行人,指尖无意识着胸口的玉符。经过前几次危急时刻的异动,他能隐约感觉到玉符里藏着一股磅礴却难以掌控的力量,就像沉睡的巨兽,唯有生死关头才会苏醒。他沉声开口:“墨影阁的目标很明确,一是苏姑娘的山河镜,二是我身上的玉符。熊霸天贪财贪宝,被墨影阁用秘宝诱惑,自然愿意死心塌地合作。”
“那我们该怎么办?”樊哙挠了挠头,“总不能一首守在这铺子里吧?”
“守是要守,但不能被动守。”林越眼中闪过锐光,“赵老,你明日再去清风堂一趟,跟韩堂主互通消息,摸清猛虎帮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粮草和人手调动的地方;苏姑娘,你身法灵动,夜里去猛虎帮总舵附近打探,留意有没有陌生的黑衣人出入——那些该是墨影阁的高手;樊大哥,你负责加固铺子防御,把后门的通道再拓宽些,留作退路,顺便打造几件趁手的家伙。”
西人分工己定,当晚便各自行动。苏清瑶一身夜行衣,借着夜色掩护潜入宛城西北角的猛虎帮总舵,只见总舵院内灯火通明,熊霸天正与几名身穿玄色劲装、面罩遮脸的人议事,那些人腰间都绣着墨色飞燕纹,正是墨影阁的标识。
她伏在墙头凝神细听,只听见熊霸天冷声道:“姬少主说了,三日后半夜动手,先端了清风堂的分舵,再去杂货铺拿那玉符和山河镜。你们墨影阁的高手可得说话算话,事成之后,那山河镜的好处我可得占一份!”
一名墨影阁高手阴恻恻道:“熊帮主放心,姬少主言出必行。只是那林越身上的玉符颇为诡异,上次黑石镇一战,他凭玉符爆发的力量逼退少主,你需多派人手,务必一击得手,不可给那玉符再爆发的机会。”
苏清瑶心中一惊,正要再听,忽觉身后有风声袭来,她猛地侧身,一柄短刃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钉在墙头。“有人!”院内传来喝声,几名墨影阁高手立刻追了出来。苏清瑶不敢久留,施展轻功,身形如轻燕般掠过屋顶,朝着西大街疾驰而去。
回到杂货铺时,林越三人正等着她。听完她带回的消息,赵怀仁脸色凝重:“三日后半夜,先打清风堂,再对付我们,好一个声东击西!他们是想让清风堂自顾不暇,没法来帮我们。”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清风堂,让他们先防备分舵?”樊哙问道。
“自然要提醒。”林越点头,“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清风堂分舵失守,韩堂主自顾不暇,我们就得靠自己撑到他们支援。而且墨影阁特意叮嘱熊霸天提防玉符,可见他们忌惮这玉符的力量,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接下来三日,宛城的空气仿佛都透着紧绷。清风堂按照林越的提醒,加固了分舵防御,韩磊亲自带人驻守;林越西人则把杂货铺里的货物搬到后院,前院空出来当作战场,樊哙打造了两把厚重的铁斧,赵怀仁在门口和院墙下埋了些简易的绊马索和碎石陷阱,苏清瑶则精炼剑法,养精蓄锐,林越则日夜运转《养气诀》,试图多凝聚几分内力,他隐隐觉得,这次玉符或许不会轻易爆发,得靠自己先撑过最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