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雁夜的声音裹着恨意,像淬了冰的沙砾。
“因为你资质太差。”老虫子眼窝深陷,目光扫过雁夜因改造而微微扭曲的手臂,“没学过魔道,没半点基础,能站在这里全靠我替你改造身体。
若不多念咒文绑定狂战士,你的英灵只会弱到连圣杯战争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恶!”间桐雁夜猛地攥紧拳头,压抑的怒吼在喉咙里滚动,最终化作一句淬着恨意的低吼,“都是时辰的错!”
天幕外的现实里,连向来被戏称为“草履虫”的琪亚娜都坐首了身子,手指戳了戳身旁的布洛妮娅:“喂,那个远坂时臣念这么多‘咒语’,到底想干嘛啊?”
布洛妮娅指尖在终端上轻点,脸上没半点表情,语气却带着精准的吐槽:“没想到,某个草履虫的反应速度,居然比预想中快了0。3秒。”
“谁是草履虫啊!笨蛋布洛妮娅!”琪亚娜瞬间炸毛。
“好了,别吵了。”雷电芽衣轻轻按住两人的肩膀,目光落回天幕,“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了。”
话音刚落,天幕上的魔力彻底爆发。召唤阵中,深蓝色的魔力如漩涡般翻腾,银白色的电弧在阵纹间窜动,剧烈的气流甚至掀起了时臣的衣摆。
当光柱终于散去时,一道金发红眸的身影稳稳立于阵心——男人身着嵌满宝石的黄金铠甲,每一片甲片都折射出睥睨天下的光,周身的气场压得空气仿佛凝固,连一向自持的时臣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看清那身影的瞬间,时臣眼中迸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转身对身后的言峰绮礼沉声道:“绮礼,我们赢定了!”
胜利的宣言还悬在冰冷的空气里,未及落下,整个光幕却骤然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掐断了电源,连最后一丝金色的残影都没留下,只剩一片吞噬一切的、浓得化不开的纯粹黑暗。
“哎?怎么突然黑了!”工作室里,琪亚娜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向前,急得声调都拔高了,
“这就没了?!那个浑身冒金光、口气大到没边的英灵到底是谁啊!还没说他和时臣到底打赢了没有呢!”
布洛妮娅快步上前,带着终端微凉触感的指尖稳稳按住琪亚娜的肩膀,将她按回原位,声音冷静:
“别晃了,笨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分析天幕中透露的‘御三家’、‘裁判联手’等关键情报,构建更完整的力量体系模型,不是让你来追更全息连续剧的。”
她抬眸扫过那片死寂的漆黑天幕,尽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专注与凝重清晰可见。
芽衣静立一旁,指尖无意识地反复着剑柄上的缠绳,眉峰拧成一道忧虑的浅痕:
“时臣作为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其底蕴深厚,更能让本应中立的圣堂教会裁判妥协,其手段与资源可见一斑。
能让他如此笃定地宣告‘胜利’,甚至称之为‘早己注定’……那名即将被召唤的英灵,其规格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预估的常规从者范畴——”
她顿了顿,语气沉凝,“很可能,是某种破格级别的存在。”
……
晨间的寒风裹挟着昨夜未散的霜气,无声地钻进衣领,刮得人脖颈发紧。
卫诗攥着公寓的钥匙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脑子里仍在高速复盘着最近的视频投放效果与后续的操作策略。
“是不是……应该先进行一些小范围的、更精细的测试?”他暗自思忖,
“将脑海中的一些构想,先在小范围内实验,观察情绪值的具体反馈和现实影响,再来调整后续视频的内容和投放策略?”
这个念头刚闪过——
“卫诗?”
一个清越悦耳,仿佛带着花香与蜜糖气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就见爱莉希雅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路边的悬铃木枝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清冽的晨风掀动她纯白的长衣下摆,勾勒出纤细却异常挺拔的肩线;
她那雪瓷般的肌肤在冷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粉晕,连那被风吹乱的粉色发丝,每一缕弯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美好得如同裹着蜜糖。
在这极冷的冬日清晨,她周身却仿佛萦绕着一种春日花园般的暖意与芬芳,漂亮得远超人类应有的极限,更像是一位偶然踏足凡尘、自晨雾中走出的精灵。
零碎的记忆碎片骤然涌上心头——这具身体的原主,当年曾被困在己成废墟的难民收容所里,是爱莉希雅踩着碎瓦、徒手拨开沉重的断梁,将己经快冻僵的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