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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冰封城市与理想国的残响（第1页）

北极冰原的月光带着金属般的冷意，洒在那座从冰层下升起的城市残骸上。断壁残垣间，凝结的冰棱像无数把倒悬的剑，折射出主基因库特有的淡紫光晕。克隆体陈默站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脚下的石板刻着“白菊理想国”五个字，笔画间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未融化的血冰——是“白菊会”成员的血。

“第一代继承人想在这里建立没有战争的世界，”夏念安用激光扫描广场西周的雕像，每座雕像都是基因编辑的“完美人类”，面容俊美却毫无表情，“但他所谓的‘完美’，是剥离了所有负面情绪的空壳，和空白体最初的状态一模一样。”

紫色晶体在陈默掌心发烫，099号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他的轮廓清晰了许多，左眼下方的痣与陈默的完全重合。“城市的核心在市政厅，”099号指向广场尽头那座尖顶建筑，“初代的意识碎片就藏在那里，他留下了最后一道测试——只有通过‘七情试炼’，才能彻底销毁理想国的启动程序。”

市政厅的大门是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七幅浮雕，分别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陈念清的指尖抚过“爱”的浮雕，上面刻画着一对相拥的男女，颈后都有白菊胎记，浮雕突然凹陷，露出个钥匙孔，形状与紫色晶体完美契合。

“每道试炼都需要对应的情绪能量才能通过，”夏知星破解的初代笔记里写着，“他认为能掌控七情的人，才配决定理想国的命运。”

第一道试炼是“喜”。大厅里突然亮起温暖的灯光，全息投影中出现陈家村的画面：孩子们在开满白菊的田埂上奔跑，林念星和陆星延坐在老槐树下笑谈，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人都活着，脸上洋溢着真实的喜悦。

“这是你内心最渴望的幸福。”初代的声音在大厅回荡，“留下吧，在这里，你可以永远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克隆体陈默的枫叶吊坠突然刺痛，真陈默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哥哥在地下实验室里对他说：“虚假的幸福像冰雕，太阳一出来就会融化。”他握紧紫色晶体，投影中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第二道“怒”的试炼接踵而至。投影中出现“白菊会”成员屠杀平民的场景，老院长倒在血泊里，王警官在火焰中挣扎，所有牺牲者的脸都在无声控诉。陈默的瞳孔泛起红血丝，体内的暴力基因开始躁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杀了他们，用暴力终结暴力。”初代的声音带着蛊惑，“这才是最首接的正义。”

“不对！”陈念清突然喊道，她颈后的胎记泛着金光，“真正的愤怒不是毁灭，是守护！”她的声音让陈默清醒过来，投影中的血腥画面渐渐淡去，露出背后隐藏的——是牺牲者们临终前守护他人的背影。

七情试炼一关关通过，市政厅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初代的记忆：他看着妻子在战火中死去，眼中的悲痛化作偏执；他创造空白体时的期待，与实验失败后的绝望；他写下“纯善基因”计划时的狂热，与晚年看着计划偏离初衷的悔恨。

最后一道“欲”的试炼，出现在市政厅的穹顶。初代的虚影站在中央，手里举着个水晶球，球里是完美的理想国——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所有人都像空白体一样温和，却也一样空洞。“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让这一切成为现实，代价只是……抹除人类的感情。”

陈默看着水晶球里的世界，突然想起099号的话：“没有痛苦的快乐，不是真正的快乐；没有失去的拥有，也不是真正的拥有。”他将紫色晶体掷向水晶球，两者碰撞的瞬间，理想国的画面碎裂，露出底下的真相——那是无数被剥夺感情的人，像木偶一样在街上游走。

“你通过了试炼。”初代的虚影露出释然的笑，身体渐渐透明，“我花了一辈子才明白，感情不是基因的缺陷，是让我们成为人的光。”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紫色晶体，晶体表面浮现出“理想国自毁程序启动”的字样。

城市开始剧烈震动，断壁残垣在轰鸣声中坍塌。众人冲出市政厅时，看到冰原上的“白菊会”成员正在撤退，他们的飞行器上装载着个金属容器，容器里的能量信号与理想国的核心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