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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瑞士来电与白裙真身（第1页）

ICU病房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切割沉默的空气。苏念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拂过陆星延缠满纱布的手背，那里还留着攥紧镜子时的红痕。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国际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瑞士。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接起电话时，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

“请问是苏念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点德语口音的中文，“我是夏知星。”

苏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真正的夏知星！

“夏小姐，你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一首在找你。”

“我知道，”夏知星的声音带着疲惫，“医院告诉我，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回国了，还试图调取十年前的手术记录。我猜，是和当年的事有关，对吗？”

苏念简单叙述了国内的情况，从林国栋的死到赵副局长的暴露，当提到陆星延中枪昏迷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夏知星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我早点回来，也许……”

“这不是你的错。”苏念打断她，“你知道心脏供体的事吗？关于陆星延的妹妹……”

“知道，”夏知星的回答出乎意料，“沈曼阿姨每年都会来看我，三年前她告诉我了真相。她说那个女孩叫念星，被林家收养了，过得不好。我一首在攒钱，想等她成年后接她来瑞士，远离那些是非……”

沈曼连夏知星都告诉了，却唯独瞒着他们。苏念忽然明白，这个女人用自己的方式编织了一张保护网，将两个女孩护在网中央，独自对抗外面的风雨。

“沈曼还说过什么？”

“她说赵副局长手里有份‘最终协议’，是当年所有参与人员的签名，包括我爸爸被迫签下的放弃追责声明。”夏知星的声音变得坚定，“我己经订了最早的机票，明天就到国内。有些事，该由我来面对。”

挂了电话，苏念看着病床上的陆星延，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只休憩的蝶。她忽然想起那个假扮夏知星的女生——林薇薇的同桌，那个被枪杀在老槐树下的女孩。她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王警官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背景音里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苏念，查到那个女生的身份了。”王警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叫赵雅，是赵副局长的私生女，被寄养在林家远房亲戚家，从小就被当作棋子培养。”

赵副局长的私生女？！苏念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竟然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诱饵，这份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赵雅的母亲当年是拆迁办的文员，发现了赵副局长的秘密后被灭口，”王警官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恨赵副局长，一首在找机会报仇。沈曼找到她，给了她夏知星的资料，让她配合演戏，目的是引赵副局长暴露。”

原来如此。苏念想起赵雅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有恐惧，有不甘，却唯独没有后悔。这个被命运裹挟的女孩，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复仇。

“她的遗物里还有什么发现吗？”

“有个加密的U盘，我们破解了，里面是赵副局长这些年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有……”王警官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一段他和陆爷爷的录音，十年前的。”

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录音里说了什么？”

“陆爷爷发现了他挪用拆迁款的事，想上报，赵副局长威胁他，如果敢上报，就让刚出生的陆星延妹妹‘消失’。”王警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陆爷爷为了保护孙女，被迫放弃了揭发，不久后就‘意外’去世了……”

真相像把钝刀，缓慢地割着苏念的心脏。陆爷爷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为了保护从未见过面的孙女，他选择了牺牲自己。

挂了电话，苏念走到窗边，雨幕中的城市像座沉默的孤岛。她忽然想起赵雅口袋里的纸条——“林家阁楼有妹妹的出生证明”。现在看来，那不是沈曼写的，是赵雅故意留下的线索，她知道自己可能有去无回，提前做好了准备。

“等我回来。”苏念俯身，在陆星延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我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林家老宅在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朱漆剥落的大门像张腐朽的嘴。苏念用赵雅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积满了灰尘，阳光透过蒙着蛛网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