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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精神病院的白雏菊与镜中真相（第1页）

城西精神病院的铁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墙头上的电网像条银色的蛇，盘踞在斑驳的砖墙上。苏念站在访客登记处，指尖捏着那张从烟蒂里找到的车票，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

“探望夏淑琴？”护士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她和陆星延之间来回扫视，“她今天状态不太好，早上一首对着镜子说话，说什么‘星星回来了’。”

夏淑琴是夏知星的母亲。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经常这样吗？”

“偶尔会，”护士在登记簿上写下日期，“十年了，她总说女儿没死，藏在镜子里。上周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来看她，送了束白雏菊，她就成这样了。”

白裙子姑娘？苏念和陆星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夏知星最喜欢的就是白雏菊，照片里她的书包上总别着一朵。

“能现在见她吗？”陆星延的声音带着急切，后背的伤口还没痊愈，说话时牵扯到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护士领着他们穿过种满冬青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倒数着什么。走到病房门口时，苏念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在跟谁对话。

“她就在里面，”护士压低声音，“别提‘星星’两个字，会刺激到她。”

病房的门虚掩着，苏念轻轻推开一条缝——夏淑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朵枯萎的白雏菊，正对着墙上的穿衣镜喃喃自语。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星星，你别怪妈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抚摸着镜面上的裂痕，“当年妈妈不是故意把协议藏起来的，是林国栋用你的命威胁我……”

苏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知道协议的事？

陆星延刚想推门进去，里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惊恐：“别过来！你不是星星！你是谁？！”

两人连忙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到夏淑琴突然转过身，指着镜子尖叫，手里的白雏菊掉在地上，被轮椅碾成了泥。镜子里的倒影也跟着晃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镜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怎么回事？”护士连忙推门进去，扶住颤抖的夏淑琴，“夏阿姨，没事的，只是镜子……”

“镜子里有东西！”夏淑琴抓住护士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胳膊，“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挖墙！他要找那个盒子！”

戴鸭舌帽的男人？苏念的心脏猛地一沉——是姓周的水电工？还是林国栋的其他手下？

陆星延的目光落在镜子旁边的墙壁上，那里的墙纸有块新鲜的脱落痕迹，露出里面的红砖，边缘还沾着点潮湿的水泥，像是刚被人撬动过。

“夏阿姨，”陆星延蹲下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您看到有人挖墙？什么时候的事？”

夏淑琴的眼神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昨天……他说要找‘枫叶盒子’，还说找到了就能让星星活过来……”

枫叶盒子！苏念的心跳瞬间加速——和陆星延的项链吊坠、夏知星的铁盒都有关！

护士给夏淑琴注射了镇静剂，她渐渐安静下来，靠在轮椅上睡着了，嘴里还在念叨着：“镜子后面……盒子在镜子后面……”

“我们检查一下镜子。”陆星延对护士说。

两人合力将穿衣镜挪开，后面的墙壁果然有个方形的凹陷，边缘的水泥是新的，显然刚被人挖开过。凹陷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个褪色的布垫，上面绣着朵枫叶，和陆星延项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东西被拿走了。”苏念的指尖拂过布垫上的纹路，“和夏阿姨说的一样，是昨天被拿走的。”

陆星延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通风口，格栅上有个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撬动过。他打开通风口，里面的灰尘上印着半个鞋印，鞋码和姓周的水电工完全吻合。

“是姓周的干的，”陆星延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死前确实来过这里，拿走了枫叶盒子。”

可姓周的己经死了，盒子又被转移到了哪里？是被林国栋的人拿走了，还是……被那个白裙子姑娘？

离开病房时，苏念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贴着张照片，是十年前的集体活动留影。照片里的夏淑琴抱着个小女孩，正是夏知星，她的脖子上戴着条项链，吊坠是片银色枫叶——和陆星延的那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