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谦和江妍被佣人领着,上二楼的换衣间换衣服。
佣人把人带到便下楼了。
所有人都在一楼为迎接客人的到来做准备,现在,这一层楼就只有他们两个。
想起那天威胁他的事,江妍丝毫不敢抬头,也不打算同他多说一句话,自顾自地,准备到里间换衣服。
霍景谦却大步一迈,挡在她身前,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老师。”
江妍闷闷地应,“嗯。”
“那天在酒吧,你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你说的那一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江老师,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同我说对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江妍逼近。
江妍被他强大的气场压着,不得不往后退。
首到,退无可退。
霍景谦将她抵在墙角,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害怕到颤抖的睫毛,许久,才开口,嗓音低沉磁性,“江老师,你就是那晚的女子吧。”
听他的口气,最后的这一句话不像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江妍却还想装傻,语调疏离,“霍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断然是不能认下的,认下的话,就相当于自己把所有的罪状都招认了。
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他是来求娶表姐温言的。
如果她认下了,那意味着什么呢。
将来他和表姐结婚后,这会变成表姐心里的一块疙瘩吧。
她不想这其中的关系变得复杂,更不想给表姐添堵。
霍景谦低眸扫她一眼,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却字字咬得清晰,“我断定,那晚的女子,就是你。”
鬼使神差,江妍下意识反驳,“你如何断定?”
“哭声。”
江妍秀眉一蹙,不解地看着他,“哭声?什么乱七八糟的。”
“因为……你刚才在泳池边和温小姐嬉闹,喊的那一声‘救命’,和那晚……”
太过露骨,他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他和她,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一晚的彻夜纠缠。
那晚……
她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寻那一段早己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
好像……那一晚,她一整夜似乎都在极致的疼痛中极致战栗。
数不清多少次,在感到自己即将死去的前一秒又迅速被抛入云端活过来,反反复复……
那晚的意识是凌乱的。
江妍完全不记得自己那晚喊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