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雪错愕一瞬,目光落在他脸上和身上的划痕。
男人对自己的相貌非常爱护,稍微蹭破点皮都像是天塌了。
甚至有可能闭门不出萎靡好久,不肯见人。
但现在——
她指尖轻轻落在他脸上那道血痕上:“疼吗?”
男人的狐耳剧烈抖了抖,强忍著想要逃避的衝动。
“不疼。”
说著,將残卷递给她。
“这是残卷的全部了,我仔细检查过,是真的,和你得到的另外半块残卷,刚好能拼凑完整。”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丑,连引以为傲的蓬鬆狐耳都负伤了。
但他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先把残卷交过来,再去处理身上的伤口。
见晏临雪点头,他才恭顺地拱手。
“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时可以叫我……”
男人垂著眼帘,配上满身伤痕,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晏临雪嘆口气,伸手將他摁著坐下来。
“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离得近了,寂离身上的血腥气更浓烈。
他像只负伤的猫咪,企图用沉默来对抗一切探查。
不想给主人看,不想让主人觉得他没用。
而且……这次的確是他大意了。
寂离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晏临雪当日的训斥,抖得厉害。
没用就会被拋弃。
他不想离开主人,死也不想。
见晏临雪一步步靠近,他第一反应就是逃。
只是少女早有防备,掌心亮起莹光,在虚空中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將他短暂束缚。
然后——
“撕拉——”
她伸手扯开男人衣袍,却被他的伤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
男人挺括有型的胸膛上,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斜斜伤痕贯穿,隱隱冒出黑气。
手臂的擦伤不计其数,连带著手指也有伤口。
寂离咬著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如果主人知道他对上邪修时走了神,才被钻了空子,肯定会大失所望。
虽然最后他將那位化神期的邪修彻底诛杀,却也无法掩盖自己的失误。
会被厌弃的。
主人已经对他很冷淡了,不能再让她更嫌弃。
所以他抿著唇,一个字都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