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渊跑得气喘吁吁,將手里的捲轴塞给晏临雪。
“晏师妹,这是我们池家托人寄过来的东西。”
“里面记载了很多和古魔有关的线索,说不准对你有帮助。”
晏临雪接过来,很认真地和他道谢,又询问起几个人的修炼情况。
温砚辞站在不远处,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雪儿笑得很开心,至少比刚刚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
年轻的修士比她高出一截,眉眼秀丽温柔,虽然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却叫人……心里不舒服。
温砚辞垂下眼帘。
她更喜欢年轻的吗?
还是说,更喜欢新鲜一些的人?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温和都快保持不住了。
少年和她站得很近,满脸温和地帮她整理髮丝。
少女没有半点排斥,甚至还在笑盈盈和他说著什么。
最后,温砚辞看到,少女主动抱住了那个少年。
温砚辞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喉间都带著腥甜。
直到少年身形消失不见,少女才恋恋不捨地走向他。
“走吧。”
温砚辞有些头晕目眩。
他很想问。
问她心里到底住著多少人。
问她自己在她心里分量几何。
问她……
可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好。”
他只挤出一个字,將人带进自己的住处,一直走到二层的最深处。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也可以修炼。”
“等我找到可以参考的记载,就可以直接和你交流。”
晏临雪应声,盘坐在旁边的矮几上,铺开池星渊给的捲轴。
她手臂上的纹路的確不太对劲。
她记得自己在修炼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池家那位老家主池英兰,在对抗古魔上有很多自己的见解,五百年前给了她很多启发。
说不准现在也可以。
温砚辞心乱如麻,心思压根就不在找古籍上。
他用余光看到了安静的晏临雪。
少女手里是捲轴,她看得那样认真专注,不肯分给他半点注意力。
他心底重新泛起酸涩,最后变成密密麻麻的疼痛。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这五百年反反覆覆经歷的痛苦。
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侵占了他的听觉。
心底的剧痛变成麻木,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虚幻。
他颤抖著,小心翼翼走到晏临雪面前,像是在看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