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肝肠寸断。
什么囚禁,什么惩罚,什么想要她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所有所有从前的念头,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师姐活著。
庆幸的是,以师姐和所有修士的念想铸就而成的新天道,很仁慈。
师姐没有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他狠狠鬆了一口气,万般念头皆放下。
只要师姐还活著,只要他还能看到她,就算自己这辈子都无名无分又能如何?
晏临雪一直以为,玄冥对自己只有师姐的依赖。
他只是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爭宠。
后来,她发现不是这样的。
少年將依赖和感情分得很清楚。
柔和的月色下,他乖乖坐在自己面前,认真剖析自己。
“师姐,我很清楚我喜欢你。”
“虽然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每次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都会嫉妒。”
他捂著自己心口,眼眶有些红。
“那五百年,其实我失控过几次。”
“都是因为太想你了。”
晏临雪看著少年含泪的眼眸,伸手將他抱住。
少年哽咽著,还在说。
“我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你。”
“如果……如果我变得更厉害,你是不是就不会……”
“师姐,我每天都好疼,也睡不著。最严重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关起来,防止自己失控伤人。”
那是他永远的伤痛。
即便师姐现在回来了,他午夜梦回,依旧还是会被嚇醒。
晏临雪嘆息著替他擦眼泪。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少年抹了一把泪,仰头看她。
“师姐,我……我不要名分了,我什么都不要。”
“你不必在意我的嫉妒,也不用在意我爭抢,你只要一直都在就好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她能不能不要再扔下他?
晏临雪很轻的“嗯?”了一声。
尾音上扬,伸手捏住少年的下頜,强迫他看向自己。
“什么都不要了?”
玄冥乖乖点头。
“对。”
所以师姐可不可以稍微、稍微把视线分给他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他只要和她对视一眼,就能坚持再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