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血案
眉顺眼地不敢多说。
不过任杰就没这么好欺负了,他不卑不亢地开口:“多谢项长官,不过比起为我们操心,您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比如,今天刷过牙了吗?”
钟云从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被刺到的项羽差点跳起来,指着任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子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啊!谁不知道你爹……”
任杰面色骤变。
“项羽,”苏闲手里的茶杯重重一顿,冷冷地转向脸红脖子粗的下属,“你是不是吃撑了?”
项羽还指着任杰呢,怪委屈的:“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就开个玩笑,这浑蛋就这么冲……”
“玩笑也要有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苏闲疾言厉色,“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吗?”
项羽见他脸色不好,又觉得刚才自己是嘴快了一点,于是干咳一声,悻悻地摆摆手:“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
钟云从悄悄地瞥了任杰一眼,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不由得暗暗叹气,旋即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这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并没能让任杰的面色缓和多少,苏闲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他也觉得头疼,想了想,他起身,来到项羽面前:“知道错了,就跟人道歉吧。”
“什么?”项羽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激烈,不只是他,连任杰都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苏闲会这样处理。
苏闲的声音淡淡的:“不愿意?”
项羽梗着脖子,眼神和语气一样咄咄逼人:“不愿意!我凭什么给这小兔崽子道歉?”
他这气性一上来,又把先前理顺的利害关系全忘了。
“凭什么?”苏闲面色一寒,“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第一,宗局那边下过什么命令,你是不是全当耳边风了?”
项羽神情一滞,任琰的事的确是局里的禁忌话题,再说了,任杰他爹是不在了,他妈还在局里待着呢,那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后知后觉,总算又把利害关系理清了,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第二,一码归一码,他是他,他老子是他老子,你给我长点心。”苏闲没好气地睨着他,“于公于私,你都不占理,你说这个歉该不该道?”
项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苏闲见他仍站着不动,又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大家以后是要共事的,别还没开始就给我整幺蛾子。你看着办吧。”
项羽的喉结滑动了两下,而后咬咬牙,灰头土脸地走到任杰面前,难堪得不行,眼睛也不敢看人,眼神乱飘:“对、对、对……”
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就在此时,钟云从又偷偷地撞了一下任杰的肩,后者斜了他一眼,然后耸耸肩:“不用了,就这样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项羽一怔,讪讪地张嘴:“也不是……我比较过分一点……”
任杰没再吭声。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苏闲同钟云从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总算没打起来。
苏闲踱到到任杰面前,迟疑了一下,还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老项这个人,嘴是欠了点,但为人还是没话说的,你别放心上。”
任杰的余光在苏闲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直视着对方:“你现在觉得我有资格成为治安官了吗?”
苏闲笑了一下:“你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任杰很固执:“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
“任何通过训练营考核的人,都有资格成为治安官,更何况你的成绩不错。”苏闲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既然进来了,我就不会怀疑我的同伴的忠诚,至于他的背景出身,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他说完,目光缓缓巡过三名新人,“关于这一点,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我会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你们。”
冯小山激动得很,直挺挺地敬了个礼:“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后背!”
苏闲没忍住,在他的娃娃脸上拍了两下:“你先加油长高吧。”
任杰深吸一口气:“我会回报给你同等的信赖。”
苏闲莞尔:“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同伴,每个人都需要你的信赖。”
任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才闹得不怎么愉快的项羽,不承想,后者也恰好偷偷望过来,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项羽面红耳赤地别开了脸。
任杰吁了口气,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