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皇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与哭喊声,打破了夜的静谧。没过多久,消息便传遍了宫城内外——圣人食用了张贵妃亲自送来的参汤后,突发恶疾,中毒昏迷,生死未卜。
张贵妃跪在圣人寝殿外的台阶上,一身华服凌乱,发髻松散,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住地颤抖,声音哽咽破碎:“臣妾冤枉!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怎敢加害陛下!那参汤是臣妾亲手督办炖煮的,绝不可能有毒啊!”
可“证据”却来得又快又狠。御药房的太医匆匆赶来,对剩余的参汤进行查验,很快便神色凝重地禀报:“陛下,参汤之中,验出了噬心蛊的蛊虫!此蛊剧毒无比,侵入体内后会逐渐蚕食五脏六腑,最终让人痛苦而亡!”
“噬心蛊!”殿外众人哗然,看向张贵妃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与愤怒。噬心蛊是江湖奇毒,极为罕见,张贵妃竟能拿到手,其心思之歹毒,可想而知。
就在此时,内侍监总管匆匆赶来,高声传旨:“陛下有旨,宣贾仵作即刻入宫验毒,彻查此事!”
贾丁丁早己在外等候,闻声立刻提着验尸箱走进寝殿。殿内烛火摇曳,圣人躺在龙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周围的御医与内侍皆神色慌张,大气不敢出。
贾丁丁上前,先是对着龙榻行了一礼,随后便拿出验毒工具,先是取了一点参汤样本,用银针试探,银针瞬间变黑。她又仔细观察参汤的质地,随即目光转向圣人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圣人的手腕,指尖拂过他苍白的皮肤,最终在他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细微的白色粉末。
贾丁丁眼神一凝,用细银针轻轻将那点白色粉末挑出,放在一个干净的瓷碟中,又倒入少许清水。片刻后,瓷碟中的水竟渐渐变成了淡粉色,那白色粉末也随之溶解,不见踪影。
“诸位请看。”贾丁丁端着瓷碟,走到殿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这参汤里的并非噬心蛊。所谓的‘噬心蛊’,不过是用珍珠粉染了色,伪造而成的假蛊!”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张贵妃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如纸,指着贾丁丁尖声喊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与赵云逸勾结,想诬陷臣妾!”
“我胡说?”贾丁丁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首首看向张贵妃,“既然贵妃娘娘说自己冤枉,那敢不敢让我验一验您身边的贴身宫女?”
张贵妃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宫女队伍。其中一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正是上次在骊山刺杀贾丁丁未遂、后来不知所踪的阿蛮。此时的她早己吓得浑身,身体不住地发抖,想要往后退缩,却被早有准备的柳青青一把揪了出来,按跪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家娘娘的宫女!”张贵妃厉声呵斥,却难掩语气中的慌乱。
贾丁丁没有理会她,快步走到阿蛮面前,伸手撩起她的耳后碎发。只见阿蛮的耳后,赫然印着一个细小却狰狞的鬼脸刺青——正是百鬼门暗桩的标识!
“百鬼门的暗桩,就在贵妃娘娘的宫中。”贾丁丁的声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寝殿,“贵妃娘娘,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就在这时,龙榻上的圣人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首首看向跪在地上的张贵妃,语气冰冷刺骨:“贵妃,事己至此,你还有何解释?”
“臣妾……臣妾……”张贵妃张口结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精心策划的弑君大计,竟然就这样轻易被拆穿,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必解释了。”圣人缓缓抬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勾结百鬼门,意图弑君谋逆,此等重罪,当诛九族!来人,将张贵妃拿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不——!”张贵妃被两名侍卫架起时,忽然挣脱开来,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李隆基!你赢了!你赢了又如何!百鬼门千面,遍布朝野,你杀得完吗?这江山,迟早还会易主!”
她笑着笑着,嘴角忽然流出黑红色的血液,双眼猛地圆睁,随后便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侍卫探了探她的鼻息,神色凝重地禀报:“陛下,张贵妃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