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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格玄机（第1页）

韩德彰下狱，韩山被削职夺爵，押入大理寺看管。可百鬼门的线索，却在此时骤然中断。

韩德彰入狱不过三日，便在牢房里咬舌自尽。临死前，他疯癫狂笑，血沫从嘴角溢出，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你们抓到我又如何？百鬼千面，藏头露尾，你们永远别想找到门主！”

贾丁丁在仵作间验尸时，指尖细细摸索他的牙缝，终于抠出一点细微的黑色残渣。苏慕白闻讯赶来，用银簪挑起残渣，放在鼻尖轻嗅，脸色凝重：“是百鬼门的‘七日断魂散’。此毒入口即化，无色无味，七日之后才会发作，死后尸身毫无异状，寻常验尸根本查不出来。”

“也就是说，他早就成了弃子。”赵云逸站在仵作格外，看着那具冰冷的尸身，眼神沉得像墨，“百鬼门利用他搅动盐铁司浑水，等他没用了，便早早下了毒，就算我们不抓他，他也活不过七日。”

“可盐铁案还没彻底查清。”贾丁丁放下验尸刀，眉头紧锁，“账册上记载的盐引，有两成下落不明，这部分盐引到底流向了哪里？”

“在这里。”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慕白捧着一个乌木盒走进来，盒身雕着简单的缠枝纹，看着不起眼，却透着几分厚重。“韩德彰在平康坊藏了个外室，这是我从她住处的床底暗格中找到的。”

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玉佩，雕成虎符的模样，玉质温润，边缘却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这是盐铁司的提调令。”苏慕白指尖着玉佩上的纹路，解释道，“凭此令，可调动盐铁司所有盐引记录，无需层层审批。韩德彰将它拆成两半，一半交给外室保管，另一半……想必在百鬼门门主手里。”

贾丁丁拿起那半块虎符玉佩，对着窗外的天光细看。忽然，她眸光一动——虎符的眼睛部位竟是空的，像是被人刻意挖去了眼珠，留下两个细小的孔洞。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细针，小心翼翼地伸进孔洞里一挑，一张卷得比发丝还细的纸条，顺着孔洞掉了出来。

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十六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仓促：

“东宫旧案，盐铁为引，醉仙之约，天授十五。”

天授十五年，正是明年。而东宫旧案，是压在赵云逸心头十五年的巨石，是他父亲含冤而死的根源。

贾丁丁转头看向赵云逸，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首线，指尖微微颤抖。她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坚定：“云逸，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他声音发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愤，有不甘，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痛苦，“十五年了，他们蛰伏了十五年，终于忍不住要对我赵家赶尽杀绝。”

苏慕白在一旁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赵大人，东宫案的始末，我略有耳闻。当年令尊被诬陷通敌叛国，定罪的关键证据，是一封所谓的‘敌国密信’，对吗？”

“是。”赵云逸点头，声音低沉。

“那封密信，如今何在？”

“在刑部的档案库中，作为封存的证物，专人看管，不许任何人触碰。”

“能借出来吗？”苏慕白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赵云逸摇头，语气带着无奈：“东宫案是圣上钦定的铁案，卷宗证物皆为禁地，别说借阅，就连靠近档案库的库房，都需要三道圣旨。”

“那若是……被盗呢？”苏慕白笑得意味深长，手中折扇轻摇，“我恰好认识几个妙手空空的朋友，取一封密信，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行！”贾丁丁立刻反对，语气急切，“那是朝廷证物，盗取证物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更何况，若是密信有失，反而会坐实你父亲通敌的罪名！”

“罪不罪的，倒在其次。”苏慕白看向她，眼神锐利，“贾仵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还令尊一个清白，还赵家一个公道吗？”

贾丁丁语塞。她当然想，日思夜想。她不止一次看到，赵云逸深夜独自坐在书房，对着父亲的旧卷宗发呆，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孤寂与隐忍。他一遍遍翻阅那些早己泛黄的纸页，就是想从只言片语里，找出当年的破绽。

“我来想办法。”赵云逸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坚定，“用合法的办法。”

当夜，月凉如水。赵云逸换上朝服，独自入宫面圣。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圣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云逸，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云逸，你父亲是个忠臣，朕知道。可当年之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朕……不得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