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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仵作科举（第1页）

马车一路疾驰入宫，贾丁丁攥着盐引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心中满是忐忑。她以为圣人深夜召见，定然是为了掘墓之事问罪，甚至己经想好了如何辩解。可当她跟着赵云逸走进太极殿，看到圣人神色平和，并无半分怒意时，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陛下深夜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赵云逸率先躬身行礼，贾丁丁也跟着跪地叩首。

圣人抬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落在贾丁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贾仵作不必紧张，朕召你们来，并非为了问罪。”

贾丁丁一愣，抬头看向圣人，眼中满是疑惑。

“朕观贾仵作验尸如神，屡破奇案，为民除害，心中颇有感慨。”圣人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太极殿内，“仵作一行，世人多视为贱业，嗤之以鼻。可朕深知，仵作关乎人命清白，关乎案件真伪，于国于民，皆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绝不可轻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因此，朕决意设立仵作科举，公开选拔仵作人才。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应试。贾丁丁，你意下如何？”

“什……什么？”贾丁丁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从小因女子验尸被视为异类，受尽旁人的轻蔑与指点，连自己的亲族都对她避之不及。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圣人会亲自为仵作一行正名，甚至设立专门的科举选拔人才，还允许女子应试。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眼眶，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却依旧清晰无比：“陛下……您是说，要为仵作开科举？女子也能参加？”

“正是。”圣人含笑点头，“仵作之才，不分男女。你以女子之身，验尸断案的本事远超许多资深老仵作，便是最好的证明。朕不仅要开科举，还要让你担任这首届仵作科举的主考官！”

“臣……臣谢主隆恩！”贾丁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重重叩首，额头狠狠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认可，更是对天下所有仵作的认可，是对她毕生追求的正名。

“平身吧。”圣人温声道，“此事便交由你与赵云逸筹备，务必公正公平，为朝廷选拔出真正的仵作人才。”

圣人设立仵作科举，还任命女子为主考官的消息传出，整个长安城，乃至天下都为之哗然。

刑部的一众老仵作最先跳出来反对，他们大多固守陈规，本就看不起女子验尸，更无法接受一个年轻女子凌驾于他们之上。十几名老仵作联名上书，首言“女子主考，有违祖制，败坏风气”，请求圣人收回成命。

刑部侍郎韩山更是借着此事大做文章，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大呼小叫：“陛下！仵作本就是贱业，女子主考更是荒唐至极！若陛下执意让贾丁丁主考，老臣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死谏言！”

圣人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那你撞吧，朕准了。”

韩山当场噎住，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他本是想以死相逼，没想到圣人竟如此干脆地答应了。真要撞，他舍不得性命；不撞，又颜面尽失。最终，只能涨红了脸，灰溜溜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敢作声。

朝堂上的风波传到贾丁丁耳中时，她正在整理验尸工具，准备筹备科举事宜。赵云逸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别听他们胡言乱语，你只管安心筹备，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我不怕。”贾丁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从前我连验尸都要偷偷摸摸，如今却能光明正大地为仵作正名，选拔人才……”

“那就让这个梦，做得更久一些，更真实一些。”赵云逸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这届科举结束，风波平息，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赵云逸娶的，是最厉害的女仵作。”

贾丁丁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仵作科举开考那日，阳光正好。考场设在大理寺的庭院中，贾丁丁穿着朝廷特意为她定制的官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考场中央。前来应试的人络绎不绝，有年过半百的老仵作，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有不少和她一样的女子，甚至还有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