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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蜜果酒香与石锁新功2（第1页）

黑石一阵风似的冲进阿禾家的院子时，阿禾娘正坐在织布机前，手里的木梭“啪嗒”一声打在布面上，惊得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起。“这孩子，冒冒失失的！”阿禾娘嗔怪着抬头，见黑石举着石锁，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果，又忍不住笑，“咋了？石锁开花了？”

“阿禾姐呢？”黑石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石锁上的红珠果汁花纹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凝露草叶从锁孔里探出来，像片小小的绿舌头。

“在灶房熬粥呢。”阿禾娘朝厨房努努嘴，“看你急的，火烧屁股了？”

黑石没顾上回话，拎着石锁就往灶房钻。阿禾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混着柴火的烟味漫出来。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黑石举着石锁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你这是……”

“你看！”黑石把石锁举到她面前，献宝似的，“有人给我的石锁画了花纹，还塞了凝露草！”他挠挠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是不是你弄的？”

阿禾的脸“腾”地红了，赶紧转回头去搅粥，木勺碰到锅底发出当当的响。“谁、谁给你弄那东西。”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许是哪个孩子瞎胡闹呢。”

黑石却不信，凑到她身边，鼻尖都快碰到她的发顶：“肯定是你。昨天就你给我贴凝露草了。”他把石锁往灶台上一放，震得陶碗都跳了跳，“阿禾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石锁练得好了？”

“就、就那样吧。”阿禾搅着粥，不敢看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比上次强点，不过离河大哥还差远呢。”

“我会赶上他的！”黑石攥紧拳头，眼睛亮得像星子，“等我能举起二十斤的石锁，河大哥说就带我去打猎！”

阿禾忍不住笑了，转身从灶台上拿起个刚蒸好的麦饼，塞给他：“快吃你的吧，粥要糊了。”麦饼里夹着甜津津的蜜果酱，是她特意多加了两勺的。

黑石咬了一大口，甜香瞬间填满了嘴巴。他看着阿禾低头搅粥的侧脸，阳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她发梢上跳着碎金似的光，心里忽然觉得，比蜜果酒还甜的，是此刻的光景。

早饭过后，部落里渐渐热闹起来。河带着武士们往山上运过冬的柴火，石勇爹指挥着匠人把新凿好的石碾子往牲口棚挪，女人们坐在晒谷场边缝补衣裳，孩子们追着滚圆的稻草垛跑，笑声像撒了把银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黑石扛着石锁，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去溪边清洗。溪水刚没过脚踝，凉丝丝的，倒映着蓝天白云，石锁上的红珠果汁遇水，晕开淡淡的红，像溪水里游着尾小鲤鱼。

“黑石，听说你昨天把石板砸裂了？”一个叫小树的男孩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黑石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石锁在溪边的岩石上磕了磕，“看好了！”他手腕一翻，石锁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手里，“咋样？”

孩子们都拍起手来，七嘴八舌地求他教。黑石被捧得晕乎乎的，刚要答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叶婆婆的声音：“别在溪边闹！小心脚滑！”

众人回头，见叶婆婆挎着药篮站在岸边，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绿油油的。“叶婆婆，黑石哥可厉害了，能把石锁转得像飞一样！”小树抢着说。

叶婆婆笑着摇摇头：“厉害也不能在水边玩。”她走到黑石身边，看了看他手里的石锁，目光在红珠果汁花纹上停了停，嘴角弯了弯，“这花纹挺好看，谁画的？”

黑石的脸又红了，含糊地说：“不知道……可能是风吹来的。”

“风还会画花纹？”叶婆婆故意逗他，“那可得把这石锁供起来，说不定是山神显灵了。”

孩子们都笑起来，黑石急得脸通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抓起石锁往岸上跑，引得众人笑得更欢。

叶婆婆看着他的背影，对阿禾娘说：“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爹年轻时了，愣头愣脑的，心里倒热乎。”

阿禾娘正在晒刚染好的红布，闻言笑着点头：“跟阿禾倒是合得来，俩孩子凑一块，整天不是抢麦饼就是争石锁，倒也热闹。”她瞥了眼正在帮着翻晒草药的阿禾，见女儿耳朵红得像块红布，忍不住抿嘴笑。

午后，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籽，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河他们从山上回来了，每人扛着一大捆干柴，额头上冒着汗，脱了外褂搭在肩上，露出结实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