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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意志交锋（第1页）

一、结界将倾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在死寂的结界内格外刺耳。暗金色的结界光幕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每一次延展都伴随着能量逸散的尖啸。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地面符文石板寸寸龟裂，碎石浮空。

陈松与柳萤脸色煞白，背靠着背，龟甲盾与碧玉铃铛的灵光被压制到只剩薄薄一层，在这等威压下瑟瑟发抖。他们望向云璃，眼中尽是绝望与祈求。

云璃却站得笔首。刚刚修复石心裂痕带来的反馈仍在体内奔腾，混沌之气比之前更加浑厚凝练，对金行法则的感悟让她对周遭狂暴的金煞之气多了一份掌控力。识海中的暗金标记虽未根除，但被削弱后安静了许多，不再疯狂牵引，反而像一只暂时蛰伏的毒蛇。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摇曳欲坠的结界光幕，首视外界那团凝聚、升腾的恐怖存在。

那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意志聚合体，混合了魔神残留的疯狂、无数祭品的怨毒、以及被污染的地脉煞气，在漫长岁月中形成的畸形主宰。它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蠕动着的暗红色精神海洋，正从深渊最深处“站起”，将“目光”投向这个胆敢触碰它禁脔的“光点”。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陈松与柳萤便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几乎溃散，神魂剧痛，眼前幻象丛生。若非石心最后散发出一圈柔和金光护住他们心脉，恐怕己然崩溃。

“坚持住！紧守心神，默念清心咒！”云璃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混沌之气的镇定之力，传入二人耳中如同惊雷，勉强将他们从崩溃边缘拉回。

与此同时，石心那苍老、疲惫的意念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断续，仿佛风中残烛最后的跳动：

“它……来了……以吾最后灵性……可暂时稳固结界三息……三息之内……你必须做出决断……是携石心最后本源遁走……还是……引它部分意志入体，借混沌与石心残留封印之力……尝试反噬……”

这是石心意志在消亡前，给予的最后两个选项，也是极端的选择。携本源遁走，或许能保留一丝修复封印的火种，但意味着彻底放弃此地，渊主将再无顾忌，封印加速崩溃。引意志入体反噬，则是将自身作为战场，行险一搏，若能成功，可重创渊主，极大延缓其复苏，甚至可能为彻底解决魔神标记找到突破口，但失败就是神魂俱灭，沦为渊主复苏的养分。

三息，生死抉择。

云璃的目光扫过颤抖的陈松柳萤，扫过布满裂痕、光芒明灭的石心，扫过结界外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暗红意志。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第二息。

她的道，是混沌之道，是于绝境中开生路，于毁灭中见新生之道。逃避，或许能苟活，但道心蒙尘，前路断绝。况且，体内魔神标记隐患未除，逃又能逃到几时？

“我选后者。”云璃的神念斩钉截铁，“告诉我，如何引，如何战？”

“好！”石心意志似乎叹息，又似欣慰，“放松对标记的压制……以混沌之气模拟魔神气息……开放识海门户……它会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涌入……届时，吾会引爆石心表层最后封印之力，将其部分意志‘钉’在你的识海……之后……便全靠你了……”

“记住……你的战场在识海……肉身交予本能与混沌之气守护……外面两个小娃，吾会以最后金光护他们十息……十息之后，金光消散，结界必破，他们生死由命……”

话音未落，石心表面残余的、相对完好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

“第一息！”苍老意念厉喝。

云璃毫不犹豫，立刻依照指示，主动放松了对识海中暗金标记的压制，甚至以混沌之气模拟出一丝极为精纯、充满诱惑力的“同源”气息，透过眉心扩散而出。同时，她彻底开放了识海外围的防御，只留下《心火锻魂》护住的最核心真灵。

结界外，那庞大的暗红意志海洋，瞬间“闻”到了这近在咫尺、无比的“同源美味”和“反抗者”的气息！一种混合了贪婪、暴怒、疑惑的意念轰然降临！

“第二息！”

暗红意志如同找到了突破口的海啸，无视了结界本身，凝聚成一股凝练到极致、充满污秽与疯狂的精神洪流，顺着云璃主动开放的门户，狂涌而入！

“就是现在！”石心意志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