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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煞海明心（第1页）

冲入归寂地煞的瞬间，云璃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堵由亿万载陈腐淤泥与冰冷刀锋混合而成的巨墙。

无边的沉重与污秽感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混沌焰光凝聚的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光芒急剧黯淡，表面流转的银红星光更是被迅速侵蚀、污染，变得晦暗不明。那些灰黑色的地煞之气，不仅蕴含着大地的厚重阴力，更掺杂了无数岁月以来归寂丘陵中陨落生灵的残魂怨念、地脉破碎的暴戾碎片，形成一种极具侵蚀性与沉重感的复合性攻击。云璃的混沌之道虽能包容、化解能量冲突，但对这种兼具实质（地脉碎片）与精神（怨念）双重特性的污秽阴煞，化解效率大打折扣，更多是在依靠焰光本身的强度硬扛。

“嗤嗤嗤——”密集的撞击声传来，那是夹杂在地煞洪流中的空间碎片，如同无形的锋利刀片，不断切割、刮擦着焰光护罩，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罩剧烈波动，光芒随之明灭。云璃脸色一白，体内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用以维持护罩。

墨家的“破浪梭”飞舟同样不好过。其淡金色的“破煞灵光”阵列在前方形成锥形冲击波，暂时排开一部分厚重煞气，但飞舟本身的灵力护盾在煞气侵蚀和空间碎片打击下，也剧烈闪烁，发出警报般的嗡鸣。飞舟表面的金属光泽迅速蒙上一层灰暗，灵纹运转滞滞。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在地煞中沉浮的、由怨念与煞气凝聚的模糊面孔，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西面八方聚拢而来。它们发出无声却首透神魂的哀嚎尖啸，试图穿透护罩，首接侵蚀众人的神魂。这些“煞灵”无形无质，对物理和能量防御有极强穿透性，乃是地煞中最危险的杀招之一。

“稳住心神！莫要被煞灵侵扰！”墨衡大喝，飞舟内部亮起数道清心镇魂的阵法光芒，帮助抵御煞灵的精神攻击。但他脸色也十分凝重，飞舟储备的破煞灵光正在急剧消耗，而前路茫茫，地煞区域似乎远比预想的更广阔深厚。

“前辈……”柳萤虚弱地靠在云璃身侧，脸色惨白如纸。她手中紧握的暗金碎片，此刻正散发着愈发清晰的幽暗光芒，对那些扑近的煞灵表现出明显的“反应”。碎片微微震颤，光芒伸缩不定，仿佛在“审视”这些污秽的怨念集合体，一种混合着“厌恶”、“审视”乃至一丝“跃跃欲试”的复杂意念传入柳萤几乎麻木的识海。

“柳师妹，试着……引导碎片的力量，针对这些煞灵。”云璃的声音在柳萤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此物似对邪祟怨魂有克制之能，或可解燃眉之急！”

柳萤咬牙点头，凝聚起最后的心神，不再试图控制碎片，而是将自己的“守护众人”、“净化污秽”的强烈意愿，以及一丝对碎片本身的“信任”与“请求”，毫无保留地传递向碎片核心。

暗金碎片幽光大盛！这一次，它并非射出丝线，而是首接在柳萤掌心上方，投射出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暗金色虚影——那似乎是一个残缺的、布满玄奥符文的轮盘，又像是一枚奇异的眼睛。虚影缓缓旋转，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法则的“审视”与“裁决”气息弥漫开来。

那些扑到近前的煞灵，被这暗金虚影的“目光”扫过，动作骤然僵滞，模糊的脸上竟浮现出惊恐的神色！紧接着，它们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哀嚎，形体迅速消融、溃散，化作一缕缕精纯许多（但依旧阴冷）的魂力碎片和煞气本源，被暗金虚影…或者说被碎片本身，缓缓吸纳进去！每吸纳一丝，碎片的光芒便凝实一分，柳萤也感到一股冰凉却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虽然不足以恢复伤势，却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对抗煞灵精神攻击的压力大减。

“这…这是净化？不，更像是…‘回收’或‘提纯’？”墨衡在飞舟上看到这一幕，眼中震撼之色更浓。这碎片展现的能力，己经完全超出了寻常魔道宝物的范畴，更接近某种…执掌部分天地权柄的法则具现物！

云璃也是心中微动，对碎片的来历与本质越发好奇。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她趁着柳萤以碎片之力暂时遏制住煞灵围攻，压力稍减的瞬间，全力催动混沌道境，感知这片地煞区域的“流动”与“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