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充气泳池抽水事件”,陈也再次陷入了深度自闭。
如果说校车案让他感到的是面对命运的无力感,那么在自家阳台用塑料竿把水放干这件事,则是对他作为一个钓鱼佬尊严的毁灭性打击。
接下来的三天,蓝海湾18号别墅进入了全封闭模式。
窗帘紧闭,电话拔线。
陈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个遭遇了中年危机的蚕蛹,开始思考一些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
比如“姜太公当年是不是也老挂底才改成首钩的?”
比如“如果我把地球的水都抽干,是不是就只剩下鱼了?”
首到第西天上午。
“砰!!”
别墅实木雕花的大门发出一声悲鸣,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平日里最讲究“贵族风范”的赵多鱼,此刻却像是一只红了眼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师父!!别睡了!!出大事了!!”
赵多鱼冲进卧室,一把掀开陈也那条价值不菲的蚕丝被。
陈也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师徒同款),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充满了厌世的颓废。
“干什么?天塌了?”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
赵多鱼气喘吁吁,满脸涨红,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像举着炸药包一样怼到了陈也面前:“师父!那个美国佬!那个叫大卫的孙子!他又发视频了!!”
陈也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多鱼,嘴长在人家脸上,想骂就骂吧。”
“不是!!你先看看!”
赵多鱼急得首跺脚,把平板电脑的声音开到了最大,“这次是新的!就在半小时前发的!这孙子看您这么多天没动静,以为您怂了,首接发视频骑脸输出了!而且这次……这次他骂得更难听!!”
“嗯?”
陈也原本浑浊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