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中眾人看著这一幕,也是心思各异。
沈万山、秦玉嵐、沈棲白都是知情人。
看著呈呈和其生父之间这种天然的、毫无隔阂的互动。
心中又是担心,又是酸涩不忍,毕竟这孩子从小便没有父亲在身边。
而坐在一旁的路鄴年。
看著呈呈那般孺慕又喜悦地贴著封行止,心中难免酸涩难言。
他承认,此刻有些难受,或者称之为吃味。
他虽然不是呈呈生父,名义上却占著他“父亲”的名头。
可这孩子平日里虽也与他亲近,却总像是隔著一层。
亲近有余,亲密不足,也从未唤过他一声“父亲”。
孩子的那份敏感,就像是清楚知道他並非他生父一样。
而眼下,呈呈为何会同封世子如此亲近?
他们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路鄴年心中不由警铃大作,看向封行止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而於婉晴安静地坐在自己相公身旁。
因为担心柳府的事,她今日也没去百味楼。
没想到封世子会上门。
见到女儿和侄子同封世子这般亲近,她心中感慨封世子真是个好人。
不止救了蓁蓁,帮蓁蓁討回了公道,还待孩子这般亲近。
只是,为何公公婆婆的神色如此怪异?
就连相公,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厅外。
沈棲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终是迈步走进了厅內。
她声音温柔,却略带严厉。
“呈呈,蓁蓁,不可无礼,还不快鬆开封叔叔。”
她走上前,伸出手,试图將儿子和蓁蓁从封行止身边拔下来。
如果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指尖带著轻颤。
呈呈却有些不舍,小手悄悄拽住了封行止的衣角,不肯放开。
封行止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呈呈的背。
他抬眼看向沈棲云,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她发颤的手。
“无妨,沈娘子不必拘著孩子,我很喜欢他们。”
喜欢两字,封行止咬得极重。
他的目光与她有一瞬的交匯,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进她心底深处。
沈棲云心头一跳,迅速避开了他的视线,垂下眼帘。
路鄴年见两个孩子注意力全然在封世子身上。
连棲云妹妹都似乎与这封世子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