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在哪里?”封行止低声问道。
沈棲云嚇得根本不敢回头看,只伸出一根手指,胡乱的指了个大概方向。
“在……在那边,我刚刚……甩到那边去了!”
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臂上。
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温暖坚实的怀里缩得更深,寻求庇护。
封行止的目光隨意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房间中央地面。
那条被甩得有些发懵、正慢吞吞重新向著床榻方向爬行的菜蛇。
他隨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指尖微弹。
一道银光闪过,精准地击打在蛇头的位置。
那蛇受此一击,猛地一僵,隨即瘫软在地,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宽慰道:“没事了,那蛇已经死了。”
沈棲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
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怯怯看去。
见那蛇果然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这才长长地、颤抖地舒出了一口气。
但依旧带著劫后余生的颤音:“谢……谢谢封世子……”
周身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裹。
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姿势的曖昧与不合礼数。
脸颊“轰”地一下爆红。
她几乎是踉蹌著从他怀中退开,低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抱……抱歉,封世子,是民妇失礼,冒犯了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伴隨著江秋雾和秀儿焦急万分的询问:“娘子?娘子您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显然是被她刚才那声尖叫惊醒了。
沈棲云嚇了一跳,猛地看向封行止。
她也顾不得羞赧了,急忙伸手將他往窗户的方向推,压低声音催促:
“你……你快离开!”
若是被人发现一个男人深夜出现在她的闺房,那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然而,封行止却仿佛脚下生了根。
他平静地看著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她抓皱的衣襟。
“沈娘子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深夜前来?不若你先將外头的婢女打发走,我们再细谈?”
沈棲云见他態度坚决,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心下又急又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臟,扬声道:
“秋雾,秀儿,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极可怕的噩梦,惊著了。“
”你们且下去睡吧,不用管我。”
门外的秀儿闻言,明显鬆了口气,应了一声“是”。
但江秋雾却神色紧绷地盯著紧闭的房门,仍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