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府的寧静祥和相比,承恩公府內的气氛显然紧绷的厉害。
封行止微感疑惑地看向跟著自己一路走进行云居的慕谆年。
“时辰不早了,你还不回府,跟著我来这里做甚?”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道疾风毫无预兆地迎面袭来。
封行止眸光一凛,反应极快地侧身避开。
他眉头蹙紧,沉声问道:“慎修,你这是做甚?”
慕谆年,字慎修。
一拳落空,慕谆年胸中的怒气更盛。
他指著封行止,极力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愤怒与失望:
“封行止!我真是看错了你!”
“我原以为你秉节持重,最是恪守君子之道!”
“没想到你竟在五年前就做出这等……这等在外豢养外室、私生庶子之事!”
封行止原本因他突然动手而皱起的眉,在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质问时,骤然锁紧。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慎修何出此言?”
慕谆年见他仍是这般“平静”否认,更是火冒三丈。
“你还在我这里装糊涂!那个叫呈呈的孩子……你敢说不是你的种?!”
封行止:“???”
“他那眉眼,那神態,尤其是笑起来和认真时的样子,与你小时候极像!若非血脉相连,如何能这般相像?你又如何会待他那般自然而然的亲近?!”
“荒谬!”封行止断然否定。
“慎修,莫要胡言!”
“孩童相貌未定,多有与旁人相似之处,岂能单凭这点捕风捉影就妄断血缘?”
“我待他亲厚,不过是见这孩子乖巧懂事,心生怜爱罢了……”
封行止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他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更合理的解释。
然而,话虽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出口。
可在慕谆年连珠炮似的质问下。
封行止自己心湖深处,那一直被忽略或强行归於其他原因的平静。
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不受控制地盪开了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呈呈那张玉雪可爱、精致漂亮的小脸。
那双亮晶晶地望著他、充满纯粹孺慕的眼睛。
抱著那柔软的小身子传来的温热。
以及自己心底那份莫名涌起的、超乎寻常的柔软与难以言喻的自然契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