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的崔府內。
也因封行止而漾开著不大不小的涟漪。
除夕灯会后,崔念熹归来並未將那夜封行止怠慢了自己的事情告知母亲。
她素来矜持自重,觉得此事说出去,反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失了气度。
然而,承恩公府世子的一举一动,自有无数双眼睛盯著。
崔夫人还是通过別的渠道知晓了那晚的细节。
得知自家金尊玉贵的嫡长女,竟被一个和离的妇人比了下去。
还遭了封行止那般明显的怠慢,崔夫人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她拍案而起,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慍色。
“他封行止便是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如此作贱我的女儿!”
“这封家若是对这门亲事无意,早早言明便是!”
“我崔家的女儿,难道还愁嫁不出去不成?何须受他这般轻慢!”
盛怒之下,崔夫人当即就要带著女儿,亲自上承恩公府去討要个说法——
这亲事,到底还能不能成?
若不能,趁早一拍两散。
她也好赶紧为女儿相看別家,免得耽误了年华。
“母亲息怒。”崔念熹却冷静地拉住了母亲。
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此刻虽心中亦有些许涩意,头脑却十分清醒。
“母亲,此事万万不可。”她柔声劝道:
“眼下我们崔家与承恩公府。”
“说到底还只是彼此相看、颇有意向的阶段,並未正式定下婚约。”
“封世子那日行事虽有欠妥帖,但我们若就此上门质问,於情於理都不占先。”
“反倒显得我们崔家沉不住气,徒惹人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其实,女儿也並不是非封世子不嫁。”
“京中適龄的公子中,才貌家世相当者亦有不少供女儿选择。”
崔念熹没说的是,一想到那个高大俊美、冷肃矜贵的男人,真的看不到自己。
她心中还是会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难以言喻的疼。
她觉得,无论家世、容貌、才情。
自己与他都是极为相配的。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在他眼中,自己竟会不如那位沈娘子。
或许,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各入各眼”吧。
她继续劝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