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放晴。
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
沈家宅邸门前早早便清扫乾净。
秦玉嵐心中记掛著路鄴年今日要来访之事。
知道老爷要去国子监教学,鄴年大概会来的较早。
所以,她特意吩咐门房杨叔留意著些。
果然,卯时中。
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沈府门前。
车帘掀开,一身青色直裰、身形清瘦却挺拔的路鄴年下了马车。
他手中提著几包糕点,两壶酒,几匹布。
还有些酉州的乾货。
虽不贵重,却足见心意。
他站在门前,略整理了一下衣冠。
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叩响了门环。
杨叔早已得了吩咐,闻声开门。
见到路鄴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路公子来了!快请进,老爷和夫人一早便念叨著呢。”
“有劳杨叔。”
路鄴年温和一笑,递上一小包显然是单独准备的茶叶。
“一点小心意,给您润润喉。”
杨叔推辞不过,连声道谢接过。
心中对这知礼的年轻人更是添了几分好感。
忙引著他入內。
穿过小小的庭院,正厅已然在望。
得到通传的沈万山和秦玉嵐已起身。
沈棲白也站在父母身后,面带笑容。
路鄴年快走几步,上前便是一个恭敬的弟子礼。
“学生鄴年,拜见恩师,师母。棲白兄,別来无恙。”
“快起来,快起来!”
沈万山亲自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瞧著清减了些,但精神头更足了,好,好啊!”
秦玉嵐也笑著道:
“鄴年来了就好,自家人何须这些虚礼。”
“快进屋暖和暖和,喝杯热茶。”
“师母慈爱,鄴年感念。”路鄴年態度恭谨,將手中礼物奉上。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恩师、师母收下。”
“你来便来,还带什么东西。”沈万山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