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的目光在沈棲云微红的鼻尖和略显凌乱的髮髻上掠过。
最后落在她强作镇定的眼眸中。
“沈娘子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比这冬日的风更显疏淡,仿佛真的是只是路过。
“带孩子们出来玩?”
“是…今日孩子学堂休沐,天气尚可,便带他们出来跑跑。”
沈棲云低声应答,只想赶紧离开。
“孩子们玩累了,民妇这便带他们回去了,世子自便。”
“不急。”封行止的目光转向她身后正偷偷瞧他的呈呈身上。
“这纸鳶不错。”
呈呈听到夸奖,眼睛一亮,小声又带点骄傲地说:
“是我娘亲给我扎的老鹰!”
“哦?”封行止眉梢微挑,看向沈棲云。
“沈娘子倒是手巧。”
他记得,云雱也曾笨拙地试图给他做过一些香囊扇坠。
针脚粗糙,却异常用心。
这纸鳶…扎得確实精巧,非一日之功。
沈棲云心头更紧,忙道:
“乡下把式,不值一提。世子爷谬讚了。”
封行止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回呈呈身上。
这孩子眉眼灵动。
仔细看去,那份灵秀之气……
他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熟悉感,语气放缓了些许。
“你叫呈呈?”
“嗯!”呈呈点头。
见娘亲没有阻拦,他胆子稍大了些。
“我叫沈聿呈,叔叔你叫什么?”
“呈呈,不得无礼。”
沈棲云急忙制止,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封行止却摆了摆手,並未在意。
反而回答了孩子的问题。
“我姓封,封行止,字衡之。”
他的目光並未离开呈呈的小脸。
闻言,呈呈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爹爹……哦不,叔叔的名和字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