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听完沈棲云所言,適时止住了话头,只略带几分感慨道:
“这孩子看著和呈呈一般大,没想到身世如此坎坷可怜,沈娘子心善,是他们的福气。”
沈棲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今夜的问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是何处不对。
她抬眸,终於记起来要问他:“封世子今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话题拉回了正轨,封行止面上的神情也恢復了惯常的沉肃。
“要关於蓁蓁被掳一案的调查结果。”
沈棲云心下一紧,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请世子爷明示。”
封行止看著她如临大敌、紧咬下唇的模样。
不由又將她的面容与记忆中云雱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云雱精神紧绷时,也会下意识做出咬唇的动作。
他眸色渐深,移开视线。
“经查实,指使贼人掳走蓁蓁的,確实是柳府主母,柳夫人。”
“其女柳拂雅因那日布庄之事在家中哭闹不休,柳夫人爱女心切,便想给沈家一个教训。”
“她买通了一个被逐出柳府的下人,命其寻人將蓁蓁掳走。”
“原本的计划是製造蓁蓁走失或被拍子拐走,而香桃因护主不利,担心被责罚,偷偷逃了的假象。”
“事后,柳夫人得知承恩公府和成王府介入此案,急著扫理涉事之人。”
“那位知晓內情的柳府下人死里逃生,主动投案,现已被关在京兆府。”
“香桃不堪受刑,也已將柳府下人买通她之事如实招供。”
“他们二人的供词,与京郊那处暗娼门私寮审出的线索,加之柳府的银钱流向,皆指向柳夫人。”
“现人证、物证俱全,已在御前呈递。”
“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柳府,处理此案。”
“你们沈家可要安排人隨我一起去柳家討个说法?”
沈棲云闻言,深吸一口气,点头。
“多谢世子爷告知真相,並愿为沈家主持公道。”
“此等恶行,令人髮指,沈家绝不会忍气吞声。”
她抬头看向封行止,继续道:“只是,此事关乎蓁蓁的安危与沈家的声誉。”
“我需明日稟明父母兄长,共同商议。”
“不知世子爷明日何时前往柳府?沈家定当派人同往。”
封行止道:“辰时正,我会在柳府门前等候。沈家决定由谁前往,届时一同进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