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沈棲云过得提心弔胆。
她加强了百味楼和家中的防备。
还说服家人,请了几个护卫,夜里轮流值守院墙。
然后让秀儿和香桃,寸步不离地跟著呈呈和蓁蓁。
等过完年。
呈呈再去学馆时,要再给他单独买一个书童。
这样跟著他进学馆也方便些。
然而,预想中的报復並未立刻到来。
西市似乎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年关的气氛愈发浓厚。
而她却不知道。
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东宫那边,封黛宜查询沈棲云的过往时。
卡在了和封行止同样难以推进的地方。
没人想得明白,为什么就冲个喜,沈棲云的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好了。
在那前后都没有请过神医,也没有吃过任何神药。
太过荒谬,却又是事实。
再有就是,沈棲云冲喜后到怀孕到保胎到生子。
请的大夫一直是给她治疗心疾的张老大夫。
张老大夫已逝。
关於沈棲云怀孕后诊断的种种,他也从未同家人透露过半分。
就像是刻意帮沈家隱瞒著什么。
而接生的稳婆更是沈家的老僕,沈夫人身边的奶娘。
想从人家自己身边的人嘴中问出些什么,自然是不太可能。
封黛宜让人去綺閬坊传话。
吩咐杜掌柜借著孙子杜非凡的名义,把那个叫沈聿呈的孩子请去了铺子玩耍。
然后亲自去了一趟綺閬坊,仔细打量了那个孩子。
看过后。
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猜想在封黛宜脑中形成。
她立刻修书一封。
命心腹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查清沈棲云十六岁招婿冲喜前后所有的细节。
尤其是……官府的婚书备案,以及她的孕相!
封黛宜心中猜测,那个孩子確实是衡之和云雱的孩子。
云雱临走之前,將孩子託付给了沈家。
可若只是如此,沈家有一万种收养孩子的说法。
那为何独独將孩子放在沈棲云的名下?
要知道,和离还带著一个孩子的女人。
几乎很难找到好的下家。
毕竟这世道,又有几个男的,愿意心甘情愿地为別人养孩子?
要是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