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封行止。
这天,她带著四岁的儿子。
回京城,祭拜早逝的母亲。
母亲在她年幼时。
便因父亲宠妾灭妻,活活气死。
她母亲想不开。
用自己的死为一个低贱的妾室腾了位置。
独留女儿在人世间,受尽一切苦楚。
走到母亲的坟前,看到坟前立著的頎长身影。
沈棲云愣住了。
男人背对著她。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
墨色长衫上缀著细竹暗纹,衬得他愈发端肃清冷。
沈棲云的脸,一瞬间惨白如鬼。
她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一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带著儿子赶紧走。
可脚却像是在地里扎了根,一动不能动。
五年了。
他为何还会来她母亲的坟前?
看坟包干乾净净的,没有丝毫杂草。
而坟前整齐摆放著的祭品。
有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桃酥。
一瞬间,她眼眶有些酸涩。
这人,行事一如既往的周到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五年。
沈棲云的生活很平静。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会再见到他。
此刻,她本能地握著儿子的手。
不知道是要转头跑远。
还是留在原地,假装不认识。
因太过紧张,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牵著儿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呈呈歪头,疑惑地看向沈棲云。
“娘亲,您怎么了?”
前面的男人似乎终於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袖中的手驀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