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嘆,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傻孩子,母亲问你这话,並非要逼你做出选择,只是盼你能看清自己的心。”
“无论你作何决定,父亲、母亲,还有你兄嫂,都会站在你这边,护你周全。”
“至於呈呈,”秦玉嵐语气坚定了几分。
“他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是你拼了性命生下的骨肉。”
“只要你不愿,谁也不能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秦玉嵐那毫不迟疑的守护之意,让沈棲云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
她靠在母亲肩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看清自己的心?她的心早已是一团乱麻。
裹挟著旧日的情愫、现实的考量、对未来的恐惧,还有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
“阿娘。”她哽咽著,声音轻若蚊蚋。
“我看不清……”
她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封行止这突如其来的纠缠。
秦玉嵐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一如那年她们在酉州相认时。
云雱伏在她的怀中,絮絮诉说著自己的过错,说著渴望一切重回正轨。
“看不清便看不清吧。”她柔声道。
“日子还长,且行且看。无论如何,护好自己,护好呈呈,才是首要。”
沈棲云重重点头。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似乎有一场春雨將至。
她的心,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阴霾笼罩,前路迷茫。
……
沈棲云一愣,心中大概猜到母亲喊她过去所为何事了。
她点头,嘱咐呈呈先领著蓁蓁去找凛哥儿玩。
……
慈恩堂內。
奶娘给秦玉嵐和沈棲云上了茶后,便退到了房门口守著。
室內,只余檀香裊裊。
秦玉嵐直接拉著沈棲云到床榻上说话,还放下了床幔。
这著实把沈棲云弄得疑惑不解。
“阿娘,您这是?”
秦玉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压得不能再低道:
“你父亲说,酉州那边,有人在查当年之事,还是好几拨人。”
“我们府里估计也有人盯著,隨便说个话都不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沈棲云一惊,好几波人?
她猜到封行止会去查,却不知还有其他什么人也注意到了当年之事。
母亲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在府里说话,也不能太过隨意。
“云儿。”秦玉嵐开口,提到了封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