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微的、曾经被他归咎於投缘的感觉。
此刻在好友如此直白、尖锐的指认下,竟变得无比清晰而突兀起来。
像他?真的……像吗?
那个孩子……会是他的吗?他和云雱的孩子?
呈呈的年纪……若按时间往前推算……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封行止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因这个可能性而悄然升起的、荒谬的期待与隱隱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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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隨之而来的一阵心悸。
这定是巧合,是慎修想多了。
当年,他与云雱……每次行房,他都极其小心克制。
若是偶尔失控,事后也必定会让她喝下避子汤。
而且是他亲眼看著她喝下去的,从未有过疏漏。
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云雱满脸期待地看著他,问他能不能给她一个孩子的神情。
还有那一沓缺失了某些內容的手札……
以及沈棲云每次看到呈呈亲近他时,那隱忍担忧甚至带著几分害怕的模样……
那是竭力想要掩饰什么的慌乱……
封行止的心猛地一跳。
某种被忽视、或者说没有去深想的猜测,如同蛰伏在黑暗土壤下的种子。
悄然在他的心防深处探出了一点脆弱却执拗的嫩芽。
封行止沉默了很久,书房內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冷静。
只是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与紧绷:
“慎修,我只有过云雱一个女人。”
“若那孩子是我的,也只会是我和云雱的。”
“並不存在什么豢养外室、私生庶子之事。”
“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今日所言,莫要再提,尤其是在……沈娘子面前。”
封行止说完,倏地转过身,背对著慕谆年,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夜深了,你且先回去。”
慕谆年看著好友挺拔却在此刻莫名透出几分孤峭与僵硬的背影。
知道他大概是没有撒谎。
他带著满腹的疑虑,一步三回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