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嘆息一声,心中复杂难言。
……
就在承恩公世子的流言在京城暗涌之际,沈万山也收到了一封来自酉州的密信。
信是他的好友,在酉州卫昌府任户曹一职的高垚所写。
高垚掌管全州户籍、计帐、婚姻、田宅等事宜。
当年棲云与鄴年的婚书,便是在有了孩子后才偷偷送至官府补办登记的。
且婚期提前了一年,写的是棲云十六岁生辰之日——
这一切的遮掩与作假,全靠高垚在背后运作。
高垚在信中提及。
近几个月来,已有好几拨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查询棲云和鄴年的婚书记录。
沈万山读完信,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他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燃成灰烬,確保没留痕跡。
万幸的是,当年那纸婚书从头至尾只经高垚一人之手处理。
相关记录也被他小心遮掩过。
只要高垚那边不露破绽,任谁来查,也难发现其中的端倪。
只是沈万山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承恩公府,还有谁会探查此事?
看来沈家已被人暗中盯上,往后的言行必须更加谨慎些才行。
当晚入睡前,沈万山只在被窝里,悄悄同秦玉嵐提了此事。
他神色凝重地嘱咐她,今后切莫再与棲白、棲云兄妹谈论任何与这场婚事相关的话题。
以免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秦玉嵐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点头应下,心中惴惴不安。
……
翌日。
恰逢沈万山休沐在家。
沈棲云和於婉晴已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百味楼。
不料,皇帝的圣旨却毫无预兆地送到了沈府门前。
沈万山心中虽满是疑惑,不知宫中为何会突然降旨。
但仍迅速携全家老小,整肃衣冠,赶到前院跪迎圣旨。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捲轴,肃立於石阶之上。
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沈家眾人,这才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太学博士沈万山,品学端方,执教勤勉,於国子监诸生教化多有成效。朕闻其潜心治学,尤重礼法传承,且家风严谨,子孝媳贤,堪为朝臣表率。今国子博士一职空缺,特擢升沈万山为国子博士,正五品,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沈万山怔了一瞬。
隨即激动地叩首谢恩:“臣沈万山,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微颤著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