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脸哀嚎:“皇姐!这让朕明日如何上朝?”
“我管你怎么上朝!”李凤君不管不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起来。
声音淒悽惨惨戚戚。
“想当年,母后不得宠,我们姐弟二人在皇宫里活得战战兢兢。”
“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拼了命地护著你,生怕你被那些个踩低捧高的奴才欺负了去!”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先紧著你!”
“我熬了多少夜,担了多少心,才看著你平安长大,登基为帝!”
“你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和我这个姐姐的情分小船说翻就翻,还来害我儿子!”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用浸了辣椒水的帕子擦眼睛,刺激得泪水涟涟。
皇帝离得近,闻到她帕子上那刺鼻的辣椒味,嘴角微微抽搐。
他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了,没好气地揭穿她:
“行了皇姐!哭不出来就別嚎了!”
“你那帕子上的味儿,熏得朕头疼!”
李凤君被戳破,哭声一噎,更是恼羞成怒,又衝上去给了他一爪子。
这下好了,皇帝两边脸上都掛了彩,对称了。
太后和皇后看著皇帝的悲催模样很想笑,但生生忍著,假装自己在喝茶。
李凤君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点,叉著腰质问:
“好!就算你忌惮两家联姻,你直接跟我说便是!”
“我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吗?为何非要坏我衡之的名声?!”
皇帝顶著一张“猫脸”,弱弱地表示:
“朕也没想闹得满城风雨……”
“朕只是让人『无意中把消息透露给崔家的人知道……想让他们自家打消联姻的念头。”
“可谁知……谁知衡之在京城影响力太大,一点风声就炸开了锅。”
皇上其实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人很可能就是衡之自己!
当然,是他猜的,没有证据,只能独自承受长姐的怒火。
他心里暗暗给外甥记了一笔——
臭小子,敢阴你舅舅,你儿子的事,永远別想知道了!!!
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话到了这份上,皇帝也没想再隱瞒。
他嘆了口气,挥退左右,这才对李凤君和一直默默喝茶旁观的太后坦诚:
“母后,皇姐,朕承认,朕確实忌惮承恩公府与崔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