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用力摇头,忙打住了自己更深入的回忆。
好在,他从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就像他们成婚那两年,达官贵人,市井小民,都是嘲笑他的荒唐言论。
可於他而言,也不过是耳旁风,听过便算。
他更关心的,是黎民百姓碗里的米粥是否稠厚。
是边关將士身上的衣能否御寒。
是春耕的种子能否如期播下。
是秋收的税赋是否压弯了农人的脊樑。
心中皆是家国大义的人,百姓才是他最费心的人间烟火。
——
等暮色降临,封行止回到承恩公府。
便被母亲身旁的嬤嬤请到了松明堂。
他刚自京郊大营回来,一身玄色骑射服尚未更换。
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操练后的凛冽气息。
“母亲寻我,所为何事?”他仿佛完全不知关於自己的传闻,已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
李凤君仔细观察著儿子的神色。
见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一如往常,並无半分萎靡或羞惭之態,心下稍安。
她挥退左右,斟酌著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衡之,今日……今日京城有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你可曾听闻?”
封行止眉梢都未动一下,逕自走到一旁坐下。
他端起丫鬟奉上的茶,呷了一口。
“听到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李凤君见他这般反应,心中那点不安又升腾起来:
“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任由那些人如此詆毁你的名声?”
“这让你日后如何议亲?我们承恩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封行止放下茶盏,目光终於转向母亲,欲言又止。
李凤君见儿子这番想说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们承恩公府完了……
她儿子真的有问题……
封行止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儿子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他行礼转身,步伐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松明堂。
李凤君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拔凉。
那挺拔如山岳的身姿,怎么……有隱疾……
而此刻,引发满城风雨的源头——皇宫御书房內。
老皇帝连著打了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