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內。
老皇帝刚批完一摞奏摺,正端著茶碗歇息。
深得他心的內侍总管齐福立马躬著身子,乐呵呵地同他说了几桩市井趣闻。
什么昌平伯府家的庶长孙在外养了个外室,外室大著肚子上门,逼正室退位;
东街的富商为爭一个魁,抬价高达五百两,最后大打出手;
西市新开了家戏班子猴戏耍得极好……
老皇帝听著,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兴致缺缺。
“唉,这些听著都没劲儿。”皇帝嘆了口气。
“朕还是觉得,沈家那女儿冲喜把身子冲好了这事儿最有意思。”
“你说,要不要把她那个前夫召进宫里来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稀奇方子。”
齐福一听,额上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躬身劝道:
“万岁爷,万万不可啊!那路举人再过月余就要参加春闈。”
“此时召见,太过瞩目,恐惹物议,对他仕途有碍。”
“再说,冲喜之事,玄之又玄,怕是问也问不出什么究竟。”
皇帝撇撇嘴,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齐福说得在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眼珠转了转,又想到一事:
“国子监祭酒许同知是不是马上要告老还乡了?那这个祭酒的缺……让沈万山来顶如何?”
齐福这次直接给跪下了,声音都带著颤:
“陛下哎!万不能够啊!”
“沈大人如今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太学博士,国子监祭酒是从三品……”
“这……这跨度实在太大……別说群臣定然激烈反对,就是吏部考核也过不去啊!”
“再有,沈家在京城毫无根基,骤然擢升高位,未必是福。”
“若是成为眾矢之的,反倒害了他们啊。”
见皇帝摸著下巴不说话,齐福赶紧又道:
“老奴倒是听说,国子监有个正五品的国子博士,前些时日因为考评不佳被黜落了,位正空著。”
“沈大人学问扎实,教学勤勉,或可补上这个缺,也算合情合理的升迁。”
皇帝闻言,似乎觉得这个提议靠谱。
他大手一挥:“准了!擬旨,擢升太学博士沈万山为国子博士。”
“奴才遵旨。”齐福鬆了口气,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