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起身,走至窗前,望著庭院中附在积雪上的月色。
陷入了沉思。
除了沈棲云的病,莫名其妙好了。
没有寻名医,没有用奇药。
就冲了一回喜……
而其他的不合理,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出处。
可看似合情合理。
细究之下,又处处透著一种被精心安排过的顺畅。
总之,怪异至极。
……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封行止一身夜行衣,如同暗夜中的魅影。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西沈家那座略显陈旧的两进小院。
封行止的目標明確——
原本不打算继续再探究的、可能被沈棲云藏匿的、属於云雱的札记。
那日,沈棲云送了札记和画轴到承恩公府。
他得知云雱是因为自己思虑过重才突发的心急。
一时太过內疚和自责。
即便沈棲云的说辞处处有紕漏,他也没有打算再深究。
可现在,心中莫名再起的探究欲。
让他又做出了今日的出格行为。
这沈府格局简单,人手似乎也不甚充足。
他精准地找到了沈棲云所居的“云落阁”。
屋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主人显然尚未归来。
封行止如一片落叶般滑入室內。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查。
妆檯、书架、衣柜、枕下……
他动作极快,却又异常仔细,不放过任何可能隱藏的角落。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竟一无所获。
就在他凝眉思索,是否遗漏了何处时。
院外隱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孩童清脆的笑语。
“……娘亲,明日学堂休沐,我们能去城外放纸鳶吗?”
是那个叫呈呈的孩子的声音。
“若天气好,便依你。”
隨后响起的,是沈棲云温柔却带著一丝疲惫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