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缓缓后退几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低头看著伏在茶几上痛哭的妇人。
又看向那幅画像,那沓写满绝望痴恋与漂泊辛酸的札记。
所以,这就是真相。
他曾经名正言顺的妻子,孤身一人死在异乡。
至死,都带著对他卑微而绝望的爱意。
而他,却在她死后,才第一次真正“看到”她。
封行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苍凉。
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愴。
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灰败和深不见底的懊悔。
他没有再看沈棲云,而是小心拿著那沓札记和画像。
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厅。
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坍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在他心里彻底地、无声地崩裂了。
沈棲云抬眼看著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听著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口。
她知道,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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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个女人最深的痴恋与悲哀,终於铸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剑。
一剑,斩断了他所有的疑竇。
也一剑,將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繫,彻底斩断。
从今往后,云雱於他。
便真的只是一个刻在墓碑上的、早已逝去的名字。
而她沈棲云,与高高在上的承恩公世子。
將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
她应该感到庆幸的。
庆幸沈家安全了,庆幸呈呈安全了。
可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痛,这么空……
仿佛隨著那个男人的离去。
她生命中某些极其重要的部分,也被彻底掏空了。
厅外阳光炽烈,鸟语香。
厅內,只剩下她一个人,无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