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世子爷,已经寻到前夫人的墓地位置,您请隨属下来……”
“属下查到,前夫人五年前离开承恩公府后,原是一路北行,后辗转行至酉州,在一家酒楼做厨娘。”
“几个月后,被前夫人母亲的故交沈秦氏带回沈府看顾。”
“前夫人进沈府后五个月,突发心疾,暴毙而亡。”
封行止面上看不出神情变化。
只是,置於腰腹处、藏在袖下的手掌,指节握的泛白。
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梁三在前引路,封行止默然跟隨。
马蹄踏在酉州城郊略荒凉的小径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每一声都似敲在封行止的心上。
越近,他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凝,仿佛一块被寒冰逐渐封住的墨玉。
最终,他们在一片僻静的山坡前停下。
这里並非乱葬岗,但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安葬处。
几棵稀疏的松柏佇立,更添几分萧索。
“世子爷,就在前面。”梁三低声,指著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包。
封行止顺著梁三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確实有一座低矮的坟塋。
若非前面立著一块简陋的石碑,看著几乎与山坡融为了一体。
坟塋几个月无人打理修缮,上头长了几根杂草。
封行止翻身下马,脚步竟有一瞬虚浮。
霍二和梁三匆匆伸手,將人及时稳住。
他挥手。
两人会意,立刻牵著马退到远处等候,不敢再打扰。
封行止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孤坟。
脚步沉重,似坠著千斤巨石。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坟前,更显地寂寥。
他终於站定在那块粗糙的石碑前。
石碑上,未冠“封”姓,也无任何显身份的称谓。
只凿刻了几个大字——故侄女云氏雱儿之墓。
旁还有一行小字:姨母秦玉嵐、姨丈沈万山泣立。
云氏雱儿……
封行止呼吸骤然一窒,袖中手指猛地攥紧。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