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行礼问安,姿態依旧从容。
“劳父亲母亲掛心。”
“儿子只是偶然路过,腹中飢饿,便隨意用了些饭食。”
“恰逢有人生事,举手之劳而已,並非刻意为之。”
“偶然?举手之劳?”李凤君显然不信。
“那家百味楼的东家,是何许人?”
“与你又是何关係?值得你如此『举手?”
封行止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母亲,並未隱瞒:
“她姓沈,名棲云,原是酉州青山书院山长沈万山之女。”
“沈万山在酉州一带颇有学名。”
“被国子监祭酒许大人向陛下举荐为国子监太学博士,一家人举迁进京。”
“沈家还曾对云氏有收留之恩。”
“儿子看在云氏的面子上,才对沈家的酒楼照拂一二。”
“今日之事,亦是恰逢其会。”
听闻此言,李凤君提著的心这才稍稍落定。
原来是因为云氏。
虽然她对那个前儿媳观感复杂,但人死灯灭。
儿子念著旧情照拂一下其恩人,倒也说得过去。
总比他莫名其妙对一个和离妇人上心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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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稍霽,语气也缓和了些:
“即便如此,也当注意分寸。”
“你身份高贵,多少双眼睛都盯著,莫要徒惹是非。”
她顿了顿,趁机再次提起悬心已久的事。
“衡之,云氏之事已了,你也该为自己的將来打算了。”
“母亲近日为你相看了几家姑娘。”
“觉得崔家嫡长女崔念熹就不错。”
“她性子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秀外慧中,宜室宜家。”
“清河崔氏,百年望族,教导出来的姑娘,个个知书明理,堪称世家宗妇代表。”
“崔念熹身为崔家嫡系一脉长女,自小跟在崔夫人身边主持中馈,打理內宅。且你看……”
封行止沉默片刻。
母亲的心思他明白。
今日这番发作,查问百味楼是假,逼他表態是真。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百味楼里那女人沉静的侧影和那个孩子依恋母亲的模样。
心中闪过一丝烦躁,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但凭母亲做主。”他声音不急不徐,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