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种事?”小文轩眉梢微挑,心中疑窦更甚。炼气三西层虽不算高深,但在地球,即便是引气入体都需功法引导,而这些看似普通的农夫,却能在无功法加持的情况下达到此境界,妖灵界的天地灵气之浓郁,己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小文轩不敢贸然现身,毕竟初来乍到,对这方世界一无所知。他静静的潜伏,灵识感知着他们交谈和动作,从而去分析理解他们的语言。
时间流逝,就着这样过去十日,对于妖灵界的语言有了掌握。
这一日,小文轩决定去接触一下这方世界的人类,心念一动,在造化仙宫内取出一件中品法宝法衣,认主后穿在身上,灵力运转,幻化成与外界几人相似的衣袍。《万化藏息诀》悄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与那几人同样。
小文轩出了界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装作风尘仆仆的模样,释放灵识缓步朝着田埂走去。
田埂上的几人察觉到有人靠近,手中的农具下意识停住,警惕地望过来。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者,双手粗糙得布满老茧,眼神却很亮,带着山野村民特有的锐利。
“小娃,是从哪个大王地盘而来?”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在小文轩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不对,你身上没有奴印。”
小文轩停下脚步,拱手作揖,语气谦和:“老丈有礼。在下文轩,并非来自哪个大王势力,途经此地,不慎迷失方向,还望老丈海涵。”
这个小娃儿自称不是来自哪个大王势力,让几人心头巨震。旁边几个年轻些的村民也警惕起来,老者平淡的神色瞬间紧绷,“小娃,这话可不能乱说。在这妖灵界,除了妖修大王的奴隶,便是刀口舔血的反抗者。你若不是前者,那便是后者?你可知道,与反抗者扯上关系,被妖修抓住,是要被抽皮剥骨,送去当血食的!”
小文轩见老者神色紧绷,周围村民更是手按农具、眼神戒备,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妖灵界的人类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小文轩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触碰到了此界最敏感的神经。他立刻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苦笑道:“老丈,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我……我来自一处与世隔绝的荒山,对这外界之事,确实一无所知。什么大王,什么反抗军,我都是头一回听说。”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文轩,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旁边的几个年轻村民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锄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是大王的奴隶,也不是反抗军?”老者沉声问道,声音低沉而严肃,“小娃,你可知道,在这妖灵界,说出这样的话,是要丢掉性命的。”
小文轩心中凛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诚恳,他再次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无助:“老丈,在下确实不知其中利害。我自幼生长在一处被阵法隔绝的山谷中,从未踏足外界。不久前,护佑山谷的阵法自行失效,我才得以出来。一路走来,所见皆是奇花异草、凶猛妖兽,首到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同族。若非实在迷失方向,腹中饥饿,也不敢贸然打扰。”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与世隔绝、不谙世事的“世外之人”。这个身份,既能解释他为何对妖灵界的基本格局一无所知,又能巧妙地避开“奴隶”与“反抗军”这两个敏感的身份标签。
老者听着小文轩的话,眼中的惊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探究。他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但戒备之心仍未完全放下。
“阵法隔绝的山谷?”老者喃喃自语,他在这妖灵界活了六十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从未听说过还有人类能拥有如此福地。不过,这妖灵界广袤无垠,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境倒也并非不可能。
他盯着小文轩,又问道:“那你可会修行?身上可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小文轩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一问。他立刻摇了摇头,一脸苦涩:“老丈,在下只会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法,引天地灵气入体,强身健体而己,根本算不上修行。至于信物……除了身上这件衣裳,便再无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