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把电视机搬到院里,电视刚一打开,《渴望》的片头曲便流淌而出:“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咫尺天涯皆有缘……”老人们摇着蒲扇,年轻人嗑着瓜子,孩子们趴在石桌上,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哎,你说刘慧芳到底跟谁走啊?”后院的三姥姥家的大儿媳,摇着蒲扇,率先打破沉默。
“昨个那剧情,王亚茹那么坏,慧芳怎么还帮着她呢?”村东住着的建国舅妈也参与进来。
隔壁邻居,五十多岁的二舅妈慢悠悠道:“慧芳心善,那是她的命。”
二舅妈的小儿子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插话道:“我看宋大成更靠谱,刘月季太闹腾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伴随着片头曲的结束,刚才还在拉呱的邻居们,也都闭上了嘴巴,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渴望》里的故事,则像邻家发生的事一样,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小文轩安静地坐在外婆身边的小马扎上,看着这黑白荧屏上演的悲欢离合,重温这部经典的电视剧,看着荧屏上这些在前世己经成为老戏骨国家著名演员们,年轻时候的样子,顿觉得特别好玩。
就在这时,堂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声,小文轩站起身,向堂屋跑去。刚才电视剧刚播了有十分钟左右,村长二堂舅丁昌茂来找姥爷商量事情,俩人就去了堂屋。
小文轩推开门跑进屋里,看到二堂舅正坐在桌边,咳嗽得几乎喘不上气,而且咳嗽依然不止。他迅速走到二堂舅身后,手指连点他后背两处肺俞穴,咳嗽声立刻止住了。
丁昌茂长舒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他下意识地拿开捂在嘴上的手掌,小文轩清楚地看见,他掌心里沾着几丝血迹。
小文轩这才猛然间想起,前世这个二堂舅和姥爷都是因为肺癌走的,二堂舅发病的时候更早,好像是前世上中学的时候,发现的时候就己经是晚期,由于家里没什么钱,支付不了高昂的治疗费,没两年就走了。现在算算应该还有十来年,现在应该还没发展到肺癌的地步。
小文轩站在丁昌茂身侧,左手给他拍着背,右手不经意的搭上他的手腕,手指不着痕迹地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调动一丝灵力,进入丁昌茂身体进行探查。仅仅十几秒钟,他便己然有了判断,肺癌早期,癌细胞己经开始有扩散的迹象。脉象沉涩,内有淤滞,肺气不畅,典型的肺部肿瘤征兆。
小文轩的心沉到了谷底。肺癌,这么早就得了吗?怪不得前世,那么年轻就查出来肺癌晚期。这咋整,肺癌,在这个年代,那几乎是不治之症。化疗、放疗、手术,这些词对于普通农村家庭来说,遥远得如同天方夜谭,就算知道了,也基本等于宣判了死刑。
小文轩收回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在想着对策。二堂舅才三十出头,比小文轩爸妈大不了几岁,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他必须做点什么!
停止了咳嗽的丁昌茂,看都没看刚在捂着嘴的手掌,在脚上穿着的布鞋的鞋帮上一蹭,看着小文轩宠溺的说道:“咱小文轩真厉害,给二舅这么一拍,二舅就好了,不咳了。二舅今天兜里没装糖,明天给你带。”
姥爷也赶忙劝道:“快喝口茶水,压一压,你小子这个焊烟还是少抽吧。瞅你刚才咳那熊样,肺都快让你咳出来了。”
二堂舅讪讪一笑道:“少抽,少抽。大叔,你觉得刚才我说这个事,能干不。”
姥爷沉思了一会,掐灭手里的烟头说道:“干是能干,不过这事可不好干,先不说向县里申请,办开采证这事。西河可不光归咱一个村,就咱村这一段,还有一半归河对岸王家坝。上游还有好几个村呢,这事只要一提,就不是咱一个村的事啦。你小子得想好了。”
小文轩一听也就明白了是什么事,前世这件事折腾了好几年,因为归属和利益分配,几个村的村民没少争吵,最后谈妥后,没干多久,就让县里的人把开采权抢了。原本三十多厘米高的水位,硬是挖下去西五米,可谓是赚了盆满钵满。
小文轩坐了会,看二堂舅没在咳,便跑院里看电视去了。不是电视剧多好看,是屋里俩人实在是太能抽了,虽然小文轩前世也抽烟,但这满屋飘烟的场景,实在是没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