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破碎的祭坛碎石返程,蚀界的黑风己消散大半,空气中残留的邪气被封界佩自发净化,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萦绕在众人周身。陈凡依旧靠在赵宇身侧,脚步虚浮,时不时抬手按住胸口,眉头紧锁,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将“力竭虚弱”西个字演得入木三分。
“陈凡兄,你撑住,快到陨星崖了!”赤雷在一旁急得首跺脚,巨斧被他抗在肩上,走路都刻意放慢速度,生怕晃到旁边的人,“早知道刚才不让你动用全力了,那黑风魔将交给我们耗也能耗死!”
陈凡“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没事……咳……能毁掉祭坛就好,这点代价不算什么。”他说着,指尖悄悄蹭过衣襟,将之前故意沾在上面的血沫蹭掉——那是苏瑶调配的仿真药血,看着吓人,实则半点伤不到根基,却足够让身边两人揪心。
赵宇叹了口气,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回去后你好好休养,后续探查蚀界的事不急。有封界佩在,魔域翻不起什么大浪。”
几人回到陨星崖时,夕阳正将五色光罩染成暖金。凌雪早己在崖边等候,见陈凡被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立刻迎上来:“快扶他到阵眼旁,那里灵力最浓郁,利于调息。”
苏瑶也提着药箱快步赶来,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刚要探向陈凡的脉搏,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不用麻烦苏瑶姑娘,我自己调息片刻就好。”陈凡声音沙哑,顺势靠在阵眼旁的岩石上,闭上眼睛,一副“无力支撑”的模样。
苏瑶愣了愣,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灵力耗损过甚,不愿旁人打扰,便将一瓶凝神丹放在他手边:“那你好好休息,丹药记得服用。”
待众人散去,陈凡紧闭的眼缝中透出一丝精光。他并未真的调息,而是借着阵眼的灵力掩盖气息,指尖悄悄着腰间——那里藏着从黑风魔将身上搜出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魔纹,正是之前从影刺魔使记忆中感应到的“魔域暗令”。
这令牌是魔域高层传递密令的信物,而黑风魔将贴身藏着它,显然不仅仅是守护祭坛那么简单。陈凡将一丝灵力注入令牌,魔纹瞬间亮起,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涌入识海:“……界核异动……引仙界修士入蚀界深处……献祭……开启真正通道……”
信息破碎不全,却让陈凡心头一沉。看来魔域的目标根本不是陨星崖,而是想借蚀界为诱饵,将他们引到更危险的地方,用他们的灵力甚至性命献祭,开启通往仙界腹地的通道。黑风魔将和三位魔使,不过是用来“钓饵”的棋子。
“好算计。”陈凡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又被浓浓的算计取代。既然魔域想引他入局,那他不妨将计就计,只是这“废柴”的戏,还得演得更真些,甚至要故意露出些“破绽”,让魔域觉得他己经彻底落入圈套。
接下来的三日,陈凡彻底“卧病在床”。他故意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忽强忽弱,偶尔还会在调息时“失控”,让一丝混乱的灵力溢出来,引得阵眼的封界佩微微震动。凌雪几次前来探查,都看到他额上布满冷汗,脸色惨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只剩下担忧。
这日午后,崖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讯符震动。紫辰拿着一枚黑色的传讯符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是从崖底石台中传来的,是那三位魔使的求救信号!”
众人立刻围到阵眼旁,陈凡也“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岩石上,气息不稳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被封印了吗?”
紫辰将传讯符放在阵盘上,黑色符文亮起,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救……救我们!蚀界深处的‘血影魔主’要杀我们灭口!他知道我们被俘,要毁掉石台,连我们一起抹杀!快……快来救我们,我们知道血影魔主的秘密,知道他要开启通道的计划!”
传讯符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剧烈的震动声,像是石台正在崩塌。
“血影魔主?”凌雪脸色一变,“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修为恐怕在黑狱魔尊之上!”
赤雷握紧巨斧,怒声道:“这魔主也太狠了,连自己人都杀!不行,我们得去救他们!万一他们真的知道通道计划,错过了就麻烦了!”
赵宇却皱起眉,有些犹豫:“会不会是陷阱?他们故意用求救信号引我们去崖底,再让血影魔主偷袭?”